第一章·同行(2/2)
“爸爸……”她双眼空洞地喃喃。
百层高楼,那是属于褚家的公司总部,二十三层处的玻璃破开扭曲的洞。她无比倚仗的父亲,像一摊烂泥似的,被风丢到地上。
一位女人疯似的跑来,盯着那个脸上都是血的男人,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似哽咽,似尖叫。
“褚明,褚明!”她跑过去,不停地摇着那个男人的身体,大喊着。
听不到回答,她愣愣地站起来,退后几步,雨点打在她身上,她毫无知觉地立在那儿。
平静地立了一会儿,她突然对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你个褚明,好你个褚明,自己解脱了……那我算什么!褚阳算什么!”
她回身几步将跪着的褚阳拉起来,指着那具死得透透的尸体。
“褚阳!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人!”她在褚阳耳边大喉,让她耳膜疼痛,“他为了他的企业而死,却不愿意为他的妻女活着!”
接着,她又笑了起来,笑得无休无止。
褚阳红着眼睛,颤抖着握她母亲冰凉的手,哀求道:“妈妈……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我求你……”
但她母亲好像听不到一样,只是自顾自地疯笑。
电闪雷鸣——“啪”的一声,闪电打上高楼尖顶避雷针,亮透褚阳的眼睛,父亲死了,母亲疯了,她望着乌黑沉重的天空,视线渐渐模糊。
再睁眼时,身处规整狭窄的古代小屋,被一位衣衫朴素的妇人抱在怀中,被称为“南宫二百零三”……
窗外透过第一缕晨光时候,褚阳就睁开了眼睛。她迅速整顿好仪容,即刻出门去。
云中客起得比她还早,她对他嘱咐道:“别让外人见到她,别让她饿死了,钱袋在桌上。”言罢,她便拎起桌上的剑。
“今天你脸色不好。”云中客凝视着她的脸,道。
“没什么,昨天做了个梦。”褚阳淡淡地回答。
“褚……”云中客看着她推开门,突然道,“出门小心。”
褚阳莫名其妙地回眸看了他一步离开了,而望着她背影的云中客,眼神格外幽深。
褚阳回驿馆上房后不久,就接到了皇甫令的邀请,说是请她与一些势力首领一同赏舞,她妆点成道骨仙风的样子后,便去赴邀。
元帅府中,褚阳刚进庭院便被诸位美男子行注目礼,她只淡淡一扫,也大概猜出他们各自身份。
皇甫令起身迎接,将她引至座上后,道:“今日好时节,不如姑娘摘了面纱,让我等一睹芳容。”
“面容粗鄙,有碍瞻观。”褚阳冷冷回视,做了个请他上座的姿势。
受到姑娘冷待,他还是第一次,皇甫令再问:“那日仓促,还未问清姑娘到底与景行宫掌门有何渊源?”
面对权贵,她丝毫不折身段,笑得淡薄:“问我?不如去信问他?”
她猜的出,皇甫令已经送信到景行山去询问她的情况了。
诸位势力的首领静静看着褚阳与皇甫令的交锋,心下百转千回。有一位着墨蓝色劲装的男子把玩着空酒杯,适时出声:“诶,殿下别只顾着跟仙子讲话,冷待了众人啊。”
皇甫令笑着拱手,回座开宴。
褚阳静静地瞟向那个男子,那男子也盯着自己,见她看来,举杯道:“天枢阁,闻人铭。”
原来是那位平素笑里藏刀的天枢阁阁主。
她微勾唇角,欠身施礼,没有自报姓名的意思。
闻人铭挑了挑眉,皇甫令与众人虽不动声色,心中更加疑惑。
褚阳淡然处之,问皇甫令:“南宫家主不在?”
有人回道:“南宫家如今尚未进京,姑娘何故……”
“怕是有意迟来……”褚阳淡然开口,见皇甫令探究地看向自己,道,“我初到国都,不过随口一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