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就只是还行而已吗（2/2）

台上的老师开口了，语气活泼：“大家好啊，我是你们今后两年的语文老师，林霖，大家叫我林姐就行。”

元明清在心里嘀咕，怎么都是哥啊姐的。

林霖几句话交代完上课要求，下面的人便起哄要她选课代表。元明清环视一周，发现不少女生已经激动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哪个女孩子不想和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多多相处呢。

谁料林霖笑眯眯地拿起了一张纸，底下立马一片哀嚎。“行啊，那我们就看看这次分班考试的语文成绩呗。”不少女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脸上都挂了一幅失望的表情，还试图和老师讨价还价求一点通融。

元明清已经僵住了，唐宋撑着脸玩味地看着他，后面的王深博最为激动：“元哥！元哥！”

他的动静太大，周围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元明清只想把头埋得越来越低，没人注意到他最好。

林霖此时把成绩单扫视了一遍，目光投向元明清他们这边，微笑着询问：“元明清，是哪位同学？”

元明清慢吞吞地把手举起来，这次不仅耳朵红了，脸也红扑扑的。

“你是这次语文的最高分，那就你来当语文课代表，好吗？”林霖说，“你这名字也挺适合当语文课代表的。”

“我们班不止元明清，还有唐宋呢！”王深博一言既出，全班响起了低低的哄笑声。唐宋莫名其妙被提到，飞速转身给了王深博头上一巴掌，低声道：“你个事儿逼！”

唐元二人逃过了初一连初二都没逃过。墨菲说的没有错，坏事只要存在发生的概率，再小它也一定会发生。

“那唐宋就是旁边那位同学了？”既然老师都问了，唐宋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老师，我是唐宋。”

林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你们俩这名字还挺有意思哈。”女生之间的雷达相互感应，元明清不明白刚开始垂头丧气的女生们怎么又激动了起来。“不过呢，”林霖话锋一转，“我选课代表还是觉得一男一女最好。唐宋同学不好意思啦。”

唐宋连忙摆手，意思是：谢谢您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最后语文课代表的位置落到了晏夕回头上，她坐在第一排，转头礼貌地对着元明清笑了笑，元明清一愣，回以点头。

语文课代表选好后，林霖开始和班上的同学拉东扯西。

元明清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看着晏夕回和林霖相谈甚欢的样子，低声问：“那个……晏夕回你认识吗？”“知道但是不熟，”唐宋又开始摆弄他的魔方，“以前我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基本上每次考试都坐我后面。反正人挺厉害，又当班长又当课代表的。”

下课后林霖把新选的的两个课代表叫出去交代了一下各种事宜，包括早自习和课前领读之类的，让元明清有些头大。林霖只是把任务布置下来，怎么分配还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干脆我们就一周一周地轮怎么样？不领读的那个就课前去和老师沟通。”晏夕回是个相当主动且强势的人，飞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元明清只能点头同意。

事情敲定下来，两人一起回教室。元明清并不习惯同这么强势的女生相处，只想赶快回去。偏偏这位班长不是能静得下来的人，主动搭起了话。

“你是外地转来的吗？我从前没见过你。”“嗯，我是S市过来的。”元明清并不想和她聊天，但是他出于礼貌，而且还记着婆婆让他多和同学交流的叮嘱，硬着头皮回答。幸亏办公室离教室并不很远，几句话交换下来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元明清松了口气：“那我先……”“你和唐宋很熟吗？”晏夕回突然问。突然提到唐宋，元明清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答道：“唐宋？呃我和他是邻居，也没认识多久……还行吧就。”晏夕回“哦”了一声，跟他告别。

元明清几乎是逃回座位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晏夕回那声拖长的“哦”意有所指，让他不是很舒服。他无意中抬头，看到晏夕回和她的几个小姐妹在交流着什么，其中一个女孩朝他们这个方向转过头的时候，他立马低下了头。

唐宋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她怎么你了？要把你吃了还是怎么样？怎么这个表情？”元明清听到他老母亲一般的语气，放松了一些：“没有，就聊了几句。”“聊几句能聊成这样啊？你别哄我。只有聊骚才能聊出这种表情。”

唐宋的表情并没有缓和下来。后面一句是笑话，但前面是认真的。他当然也知道一个女生不能对唐宋做些什么，但是昨天晚上元明清的反应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元明清很敏感，他知道的。

元明清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真不是！”他不知道说出来合不合适，于是斟酌了下才说道：“她就突然问我和你熟不熟。这个问题挺突兀的，而且她的眼神……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唐宋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古怪，点了点头：“那你怎么答的？”元明清老老实实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就这样啊？”唐宋一脸不死心的表情。

“就这样啊。”元明清认真点头。

见唐宋脸色不怎么好看，元明清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唐宋看他和奶猫初次伸出爪子一样地忐忑，突然觉得自己幼稚，轻快了语气：“真没有，逗你呢？那么好骗？”元明清耳朵红了，不说话。

唐宋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他和元明清才认识几天，“还行”已经是及格的答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但是……心底深处就有一种不明来源的不甘心，他总觉得他和元明清的关系不能止步于“还行”。

当然，元明清对唐宋的心路历程毫无察觉，见唐宋心情回转，他也觉得开心就是了。

在正式开学第二天，同学们和老师们衔接起来后，一切进入正轨。每天的生活在学习和休息之间变得越发规律起来，大家都能感受到一中正将他们的弦慢慢收紧。

带了些凉意的九月转眼而过，秋天悄无声息地来了。月考已过，讲评试卷和自我反省缓解的环境接踵而至。弦绷紧太久会断掉，到了给弦稍微松一松的时候。

国庆和中秋的假期到了，更让人期待的是假期结束后，大家一起出游的修学旅行。

元明清的物理起色很大。这一个月他补上了不少高一的缺漏，物理成绩的提升也带着年级排名上升了，所以放假前夕的晚自习，元明清心情很好。

唐宋仍坐着他的年纪第一的宝座，听到元明清隐约哼起了调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毕竟是晚自习，这声笑声还是很突兀，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大家都没有责备的意思，其实大家心里都很兴奋，这么一个契机让被压住的气氛小小波动起来。

元明清无奈道：“你啊。”“见识到了吧，这就是宋哥的力量啊。”唐宋十分得意，看不出愧疚的表情。

临近下课，整栋教学楼都隐隐躁动起来，相信其它楼也是这样的。

唐宋转头去看窗外的夜色，假期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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