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宋玠面色一冷，“我不选，她们俩我都不喜欢。”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万皇后也冷了面。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宋玠实在想不通，怎么自己去了一趟福建回来，一向通情达理、温柔好说话的皇后姨母就这么咄咄逼人地让他娶亲。明明年初时，自己拒绝椒黎国公主时场面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姨母也并没有生气，反而在姨夫面前帮着自己说话啊。

万皇后率先打破僵局。

只见她从怀中掏出手绢，低头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眶，再次抬头时，已然眼圈微红。

“子玉……”万皇后哽咽，“你知道你每次出京姨母有多担心吗？我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就担心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以后可怎么跟姐姐交代啊……”

宋玠没动。

万皇后吸了吸气，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线条优美的下颚轻轻滑落，“我还记得二姐去的时候，你才十岁。二姐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的看顾着你，要护着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宋玠依然不动。

“二姐说啊，她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帮你订一门亲事，没能给你选个可心暖人的媳妇，她真的是去了也不安心！”

万皇后絮絮叨叨地边哭边说，起初还掺杂些做戏的成分，但哭到后面，却是真真正正因回想起先姐遗愿而伤心。

贴身女官走过来轻轻拍着万皇后的背，为她纾解情绪。

宋玠被哭得青筋直跳，换了旁的人，他大抵在对方哽咽的时候就直接转身走了。

但眼前这人又是从小护他、宠他的姨母。

是除了母亲以外，待他最好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悲伤得上气不接下气，宋玠心中一泄，叹了口气。

自己这又是何必和她赌气作对呢？

“那就华四小姐吧。”

万皇后骤然抬头，“子——”

面前还哪里有宋玠的身影。

万皇后一下子泄了气，瘫倒在椅子上。女官望着自己妆容零乱的主子，一边心疼一边迅速地指挥房间里的丫鬟们打水。

“香玉，我会不会做错了。”痛苦过后，万皇后难得的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香玉便是万皇后的贴身女官。香玉拿着温热的帕子轻柔地给万皇后擦拭脸上哭花了的妆。万皇后保养得极好，退了妆甚至看上去还要年轻几分，但眼角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岁月的痕迹。

香玉想了想，道：“华四小姐是个好的，世子爷以后就会知道娘娘您的用心良苦了。”

万皇后喃喃：“希望如此吧……”

***

在家中忐忑等待了几天，华倾玦终于等到了万皇后的召见，一同应召进宫的，竟然还有华老夫人。

传旨的小太监一走，华家众女眷的脸色都不太好。

“老夫人。”华仙玥一张小脸煞白，说话都有些哆嗦，“皇后娘娘她……怎么还要召您呐……”

二姑娘华似瑛安抚似的拍了拍华仙玥的肩膀：“大姐姐先别着急，等了这么多天皇后娘娘才召见，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三姑娘华似璇也连连点头：“是呀是呀，这皇后娘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四儿若不愿嫁，想必她也不会硬逼的。”

华倾玦本人还比较镇静，笑了笑，道，“诸位姐姐先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峰回路转必有路。两家结成秦晋之好是为了结亲而不是结仇的，皇后娘娘菩萨似的人物，一定不会威逼的。”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华倾玦心里也没什么底。

那天万皇后和她的谈话目的性太过明显，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万皇后恐怕不会把事情点破得如此直白。可到底是什么把握呢？贪污？腐败？华倾玦实在想不出来，华家是做了什么错事，才需要“牺牲”唯一的嫡女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