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而远在宁国,七杀组摄魂拖着残缺的右臂,隐在幽黑的宁国皇宫角落里,身影与皇宫混为一体,运起龟息法,躲避着一拨一拨的搜查,虽然身体与精神已经达到极限,但这是唯一的生机,他必须活下去。
他们七人在四月就接到了主上命令,到宁国暗杀宁四子壅怡。到宁国后,也顺利与玄部的人接上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壅怡的踪迹,后玄部打探到壅怡一直身居深宫没有出来,于是就有了三次夜探宁国皇宫。一次比一次诡异,第一次夜探,什么发现也没有,宁国皇宫像一个铁桶护卫的密不透风,没进入宫内就撤退了;第二次夜探,进了宁国宫内不见皇族,不见光亮,呈一片慌凉冷清,也没有宁国服饰的侍卫值哨,只有一批一批着黑衣长袍的人漂浮在皇宫各处巡逻;第三次,为了找到宁壅怡也为弄清宁国底细,七杀做了周全的准备,集体出动再夜探皇宫,去七人折了六人,摄魂重伤,逃了出来,在外接应的玄部四人全部遭杀害,天罗地网等着他,他只有又藏入深宫。
他们探到一间密室。密室里坐满了人,这些人全是宁国贵族、大臣、皇子、还有……宁四字宁壅怡……只是,这些人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不言不语……
他们向组织传出了多次消息,从未收到回信,也觉察不对,后惨遭伏击,只剩一人,他就再未向外传递过消息!即使苟延残喘,也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去。
……
……
当山林终于退身在后,站在平坦的官道上,曾在归元面前叫嚣着不信鬼神的圣王,也不禁面朝万灵寺方向行目感激。阿离在他怀里,偶尔不安的动一下,拓拔野知道,应是痛极了,在睡梦中惶惶不安。
林子外早有先锋队备好的马匹,马蹄上包裹了厚厚的棉纱。骑上马,向着皇都奔去。
林軻带着圣王手谕和国主密令,在东城门口开了一道仅人通过的缝隙,圣王一行呼啸而过,厚重的哒哒声,在深更午夜皇都人的梦境里,一晃而就。
拓拔野护着怀里的人儿疾驰,不时的低头审视情况,阿离捆在拓拔野的胸前,更显娇小,阿离的汗与泪交混,把拓拔野的衣服都染湿透了!戴着佛珠的小手已经没有气力拉住拓拔野的衣衫,无力的垂下。
“我痛……拓拔野……好痛……抱抱我……”
阿离哆哆嗦嗦的发抖,意识模糊的反复低喃。
拓拔野握住滑下的手,把整个人往上抱了抱,以减少马背的颠簸。
“好的!就到了,就不痛了!我知道呢,我抱着你呢,抱着你!”
吻着他的眼睑,不停地安抚着。
……
我说我护着你回皇都。
可你一路都在病痛。
我暗自欢愉你依我恋我了。
可你依我恋我时如此疼痛。
遇见你时,你懵懂无措,但眼如新月,顾盼生晖。
我护着你了,你依我赖我,你痛不欲生,气若游丝。
你哪里是我的痛。
我分明是你的劫啊
我才是你的劫。
……
阿离承受不住双腿的疼痛,眼泪模糊,只知道,要撒撒娇,要哭闹哭闹,拓拔野一定会依着他,宠着他,他把他护在怀里,珍之重之,让阿离觉得,只有这个怀抱,再没有比这个更温暖更安全的歇息之地了。
翻过望城坡,他便开始恢复清醒和痛感。又心有所往,不知道是因为拓拔野一直向着皇都为目标前进,心有戚戚兮。越过望城坡,他似乎也心有灵犀,这里是他的归宿,是接纳他的地方,他会在这里书写属于他的悲欢离合,爱恨情长……
生命无期度,朝夕有不虞
……
荣名非己宝,声色焉足娱?
……
人生寿促,天地长久。
……
生若浮寄,暂见忽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