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2/2)
金银急得两眼发黑,都什么时候了,爷又想干什么!“属下求您了!您出什么事,属下百死莫赎!”
宋雍之耸了耸肩,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季长泓,眼角微抽,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金银发了狠,不要命地死拼,渐渐占了上风,正在此时军营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响声,大军回援了。
金银松了口气,走神一瞬,就被五个人围住,眼睁睁看着宋雍之被人掳走。“快走!厉止戈回来了!”
“你带个人干什么!”“看他细皮嫩肉的,能卖个好价钱。”“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嘿嘿。”
金银昏去前就听到这么几句,怒急攻心,喷了口血,不省人事。他再醒来的时候大局已定。
厉止戈料到了大丽的战术,兵分三路,既收回了黑原城,又灭了大丽前来偷袭的军队,伏击了他们仓皇逃窜的残兵。
此战伤亡很少,大丽满盘皆输,唯独没有找到宋雍之。“绑他能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金银醒来一再求见厉止戈都被拒绝,胡玉受不了他,出言嘲讽,“就他那细皮嫩肉的,当奴隶都经不起打。”
“放肆!”金银眼里布满血丝,嘶吼道:“我家公子乃东贤王!在青桑大营失踪,你们担得起吗!”
“厉止戈担得起?谁给他的胆子!如果王爷出什么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证明。”“将军!”厉止戈掀开帘子出来,神色平静,他早有猜测。
边境少有大人物来,他本想动动手段弄个皇子过来,还在谋划,东贤王就自己撞上了。
“季长泓可以证明,还有王爷的印玺在此!”“监军在哪?”“回将军,受了惊吓还在昏迷。”
“弄醒,吩咐下去,准备攻打大丽。”“是!”“如果他真是东贤王,本将自会救他,死会见尸。”
金银身体晃了晃,“你们还等什么等!找人去找王爷啊!”“如果大丽知道东贤王在他们手上,会怎么做?”
“以皇上对东贤王的宠爱,割地赔款都是轻的,东贤王还要都受苦难,本将身为臣子,必当竭尽全力。”
金银张了张口,在厉止戈平静的眼神下说不出话,死死瞪了眼厉止戈,红着眼睛冲了出去,他自己找!
“将军?”“通知他们来营帐商议。”厉止戈叹了口气,放眼天下,也就东贤王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东贤王因我等的失误落入大丽手中,大丽尚不知真相,一旦知晓,必会以东贤王为筹码威胁我等,诸位有什么看法?”
前来议事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官职,来的时候听说了原委,就等厉止戈发问。
“东贤王离京两年,册封太子一事也搁置下来,但皇上并未提过作废,只要东贤王肯回京……。”
“依属下看,不如派人悄悄把东贤王救回来?”“你知道东贤王是生是死?”
“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到东贤王。”“如果东贤王……”众人面面相觑,东贤王是皇上的心头肉,皇上必将震怒。
厉止戈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这里边的人有他的亲信,有京城的探子,关系错综复杂,可以算作另一个朝堂。
也可以说是朝堂的缩影,只不过他不是皇上,而是被皇上和朝臣的心腹监视的人。
“都吵吵什么!东贤王不得有失,请将军派人和大丽联络,青桑愿意议和。”厉止戈抬了抬眼皮,陈鲁。
“拿什么议和?”“这……”“拿城池还是金银珠宝?将士们呕心沥血守住的疆土,就值陈将军轻飘飘一句话?”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城池失了可以再打,但东贤王只有一个。”厉止戈垂眸遮住眼里的讽刺。
好一个东贤王,羡慕是他的事,和边境的将士比起来,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罢了,如此议和他这些年算什么?
“属下以为可以用大丽出兵青桑为由攻打大丽,暗中寻找东贤王,能悄悄救回来最好。”
“要是找不到,就用大丽的城池和大丽议和,届时大丽被我们打得人心惶惶,必会同意。”
“诸位以为战将军的提议如何?”“出兵大丽一事,没有皇上的命令……”“去京城报信,一来二去肯定要耽搁几天。”
“我们可以等,东贤王可以等?如果因这几天东贤王葬于敌手,又该如何?”
“倘若皇上怪罪下来,那罪责?”“东贤王在边境出事,谁也脱不了干系,罪责自是我等一同承担。”
“如此又该谁领兵?属下性情急躁,恐不能担负大任。”战烽蔑视地看了那人一眼,“你当将军看得上你?”
“你!”“不服我们出去练练。”“都是同僚,战将军何必动气?我看就战将军领兵吧,我等对战将军有信心。”
“你们无非是想和此事撇开关系,何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战将军这话就过了,我等也是为了大局。”
厉止戈没有心思看他们虚伪,对战烽使了个眼色,战烽冷笑,“东贤王生死未明,你们就在这算计,要你们何用?”“你……”
“报!”“进。”“属下参见将军,启禀将军并未找到东贤王的踪迹。”厉止戈沉思了会,目光扫过下方的人。
“派人去京城报信,即刻发兵大丽,战烽,战荣,战忠,战文领兵,东贤王一事不得声张,违者斩。”
他发话了无人敢反驳,这些年死了太多将领,个个没有破绽,越是如此他们越清楚他的手段。
厉止戈看着战家四兄弟的背影,眸里一片阴沉,忠君?他忽然有些悲戚,对无数埋骨边境的将士,对还在坚守的将士,又庆幸站在这里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