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严素感到一丝意外的惊喜。
这首曲子她一直很喜欢,从初中第一次接触纯音乐,认识到这首曲子,直到现在,她偶尔都会无聊或心烦的时候拿出来温习。
这曲子美好的一如它名字——“梦中的”。
严素微微出神。
旁边那匹小白马上,梁政看见她听得出神模样,满意地笑了笑,长腿一收,一脚踩在马镫上,一腿叠上来,双手交叉搭膝头。
他慵懒朝严素倾身,声音也懒:“满意我这份道歉礼物吗?”
严素怔了下回神,想起缘由,忙解释:“其实你不用道歉,我当时只是在想怎么回答,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生气啊。”一手支起托着下巴,梁政声音一扬,眯了眯眼,“那我可以问问,你打算跟那男的继续交往下去吗?”
严素僵住。
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静了会儿,严素硬着头皮,还是摇了摇头,说:“不合适。”
简单又干脆的两个字,很符合她的风格。
梁政笑了下,又问:“那你还要继续相下去,直到遇见合适的为止?”
严素渐渐蹙起眉,平静地望了梁政会儿,说:“梁……咳咳,梁政你问得好像太多了。”
第一次叫他全名,严素不适地撇开了眼。
忽然,听见极轻的一声脚步,紧跟着她坐的这匹木马向下一沉。
严素侧头,余光瞥见男人一角肩臂轮廓,吓了一跳就要起身,却被一只手率先摁住了肩膀。
与此同时。
耳边听见一声,“别动,如果不想我抱住你的话。”
将她半起的身体按回坐好。
“梁政,你想做什么?!”
严素慌急得猛一瑟缩。
她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身后的男人就算家世再优越,样貌再好,也是具有攻击力的男性,如果他想做什么,以她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了。
几声闷笑,身后的男人好像朝她倾近了身子,但仍保持着一线距离,没有贴着她,摁她肩头的手也只是用手掌压着她,没有过分举止。
“从那天酒店之后,你就一直对我很警惕,好像我会吃人一样,一举一动都会尽力跟我保持距离,就连说话,都总是会下意识用上尊称。”
吐字间的气息若有似无扫过严素耳郭。
引出红霞从耳根往颈项和双颊迅速蔓延。
梁政长睫半阖,瞧见她耳垂通红,时不时还会颤一下。
瞳孔越发幽深,他悄声吞了下嗓子,原本轻佻的嗓音,变得有些哑。
——“你不是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沙哑里浓郁的笑,危险不再被隐藏。
严素有一瞬间感受到了窒息的压迫感,一瞬后战栗停止,渐渐平静下来,浑身绷直警惕。
随着旋转木马环绕,她蹙眉望着漆黑远方,声音很冷静:“梁先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就听梁先生说过,我是个保守刻板又毫无情趣的女人,您不会对我有意思。”
静了片刻。
一声低低似告状的轻笑。
“你看,又是梁先生。”
严素眉心皱得更深,感觉到肩上的手拿开了,可身后的男人却还在,没有走,也没有靠近,若即若离,却更让她紧张忐忑。
“这么记仇,女人还真是半点都不能得罪。”
又是声懊恼轻浮的笑,调侃意味极重。
耳边忽然有微微的热度靠近,严素却不敢回头。
隐隐约约,好像嗅到了丝薄荷的清香。
男人的声音本就极富磁性,现在压得更低,像是穿过耳膜,直接钻进了人的心里脑子里,全部心思只能跟着他的话走。
“我没说过我对你的性格感兴趣,严格来说。”男人顿住笑了下,笑里每一个音节,都能牵出一连串的心悸,“——我是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午夜时分,似呢喃的轻语,仿佛恶魔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