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2/2)
此刀绝顶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弊端,两面三刀运转起来,诡秘难控,不仅杀敌,还伤己。
因为这刀几乎没有限制性的周天旋转,想要控制自如,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身上的伤痕和他的……尾指。
燕江靥伸手将窗户上悬挂的黑色布帘完全的掀开,炫目的阳光涌进屋内,视野中曝满白光,落到眼瞳里,焚的眼睛涩痛。
他微的眯起了眼,眼眶中生起一抹刺痛,等酸痛消退他回身来到,桌子旁侧坐下。
桌木上放有一只浓绿色的青铜盒子,约半个巴掌大小,盖子上刻著银色的细纹,这些枯燥凝涩的线条,缠绕相交勾出一只狰狞的妖兽,使得充满冷硬感的盒子,多了几分诡秘。
燕江靥将盒子打开,里面装了两根手指。
截断了的指节躺在盒子内,手指是苍白的颜色,像的冬季窗沿上的积雪,白的冰透,手指上还横亘了许多褶皱细纹,肤感细腻,骨节分明,只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僵硬的冰冷感。
因这两根手指是假的,断指根部并非是突出的断骨棱,和粘稠的血肉,是黑色的机括零件,外面包裹的苍白肤色只是一种由特殊树木上产出的凝胶制成,看著於人的皮肤分毫不差。
他将一直拢在衣袖中的左手放到桌子上,他的手指修长,指骨坚冷,看著就很有力量感,手指在浮动的光线中还泛著瓷白的晕光,指甲上淡淡的白-粉色像是冻在冰层里所带出的颜色。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令人惋惜的是,原应该是完美的手,却缺少了尾指和无名指,这份残缺让他的手变得畸怪,甚至是有些可怕。
伤残的缺口处留有一道丑陋的疤痕,显出愈合之後的惨白,伤痕的横切面倒於他面上的疤完全相似。
他将盒内放置的手指里拿出来,装到自己的手上,填补了手上的残缺,这只手又变的犹如梦幻般的不真切。
他的手轻轻点点的敲在桌面上,像是在抚弄琴弦,有娓娓动听的小曲萦绕飘荡。
燕江靥抬起手握住拳头,再伸开手指依次合拢,活动一下骨关节,控制著手筋做出轻微的变动,尾指和无名指能灵活的完成弯曲,伸张等等一系列的动作,只是活动起来手指略微有些滞涩,不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这根假肢所采用的铸造原理,是燕家目前最出色的杰作,不仅外形逼真,内部还有很多细小的齿轮,感应肌肉的变化,而辅助性的做出相应的动作。
除了触感冰冷无质,没有人体正常的温度,也没真正的手指灵活,其余方面以和手指没差异,不用手去摸,根本不会发现这两根手指是假的。
其实,对於断指他是没有多少介怀的,凭借燕家此刻的机关术,只要不是损伤了人体内不可替代的重要器官,损害的部位都可以补全。
燕江靥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去,眼前骤然放亮,深深浅浅的绿色是枝头摇晃的树叶,茂密又浓厚的覆盖了整个山谷。
天穹倾落的白亮光晕洒在皮肤上,生起一种灼烧的疼。
此地树古树茂密,遮天蔽日,少见有阳光直照下来,也就只有夏日的烈阳才能穿过层层叠密的绿叶,洒下光斑来。
不知不觉间四季交替,竟是以到了夏季酷暑时节。
燕江靥走出了篱笆小院,来到山谷深处,直到日落西山,弯月高挂他才从密林中返回,如此日复一日,一连十几天。
而今日却很反常,燕江靥不过晌午时分他就回来了。
他在等神涟的来信。
神涟是他三年前认识的一个女子,她是神农一族的人,神农氏族与世隔绝,不问世事,他们也是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才互相结识。
平时里她行踪隐蔽,不轻易现身,他们都是用飞鸽传书来联络。
自一月前,她传信来说,找到了画皮师,正在於她交涉,让她给自己换皮。
找画皮师修复容貌还是他拜托神涟为他办的事情,原先他也不相信世上有画皮师这麽神奇的人,只是无意间听神涟提起,他才动了修复容貌的念头。
他是一个男人,对容貌没有女人那般看重,平日里戴人-皮面具也可以,只是终有不便,他回燕家之後,可能还会因人-皮面具会起不必要的事端。
燕家人精通机关术,对异术也有一些涉猎,是不是真的人皮很容易就会被识破,他躲在这处山谷内修习两面三刀,就是不希望被燕家发现。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唯有找到画皮师,通过她们超凡的绝技,来消除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