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2/2）

“十二岁吧，不太记得了……算起来，我厨龄也不短了，所以是真没天赋。”

“不是。”萧岁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没人教你，是放一勺盐还是半勺盐，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十二岁的小孩儿只会把菜炒熟。等你再长大一点，做饭也只是糊弄，仅仅为了填饱肚子。你心里根本没有美食的概念。”

戚岷游听得垂下了头。

这时洗碗机停了下来，萧岁退开两步，打开机器时说：“以后不去‘丁香小居’了。”

戚岷游跟过来，一起帮忙把碗碟往外拿：“……怎么了？”

萧岁说：“答应了给你家，家里就要有烟火气。戚岷游，以后一起做饭。”

戚岷游看着手里的一只白瓷碗，泛着水光，干净漂亮，他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轻声说：“萧先生，今天我来做饭吧，我会用心……”

等都收拾好，萧岁又上了楼，戚岷游以为对方要睡回笼觉，自己在厨房里看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萧岁下来了，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去超市，陪我一起。”

戚岷游把一张清单递过去：“萧先生，我列了一些要买的东西。”

萧岁看了眼：“你拿着。”

戚岷游在花园门口等萧岁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偶尔有附近的居民牵着狗路过，朝他看一眼。一大爷背着手往这边晃荡过来，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腰背都直挺挺的。他停住脚，笑眯眯地和戚岷游攀话：“小伙子面生啊，是住这儿的？以前没见过嘛。”

戚岷游微微笑了一下，没答话。

“街上孩子长得是俊。”大爷嘟囔了句，又晃荡走了，戚岷游跟着看了眼，见对方按的是顾丁吉家的门铃。

两人从超市的负一楼直接搭乘电梯上楼，这个点超市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多是来买菜的。萧岁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推车走在戚岷游后面。两人没什么话，对着那张清单直奔着去买柴米油盐。

萧岁说：“你挑，我付钱。”

戚岷游如同得了任务，很仔细地看商品的标签，但实际上他并不是什么内行，于是老实交待：“萧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挑。”

萧岁在一排货架上扫了眼，伸手拿了两瓶酱油放进车里，并解释挑选它们的原因：“

那就买最贵的。”

这样速度就很快了，二十分钟他们买完了清单上列的所有东西，到了鱼肉区和果蔬区，又买了能吃上几天的菜。

萧岁在柜台结账，戚岷游等在一边，两人拎了满满共四袋东西回了车上。

“刚才听他们说，这里也可以送货上门。”萧岁说。

“菜也可以吗？”

“嗯。”

戚岷游说：“菜还是要自己挑，他们会不会送不太新鲜的过来？”

萧岁拿掉帽子，拧钥匙发动引擎：“有可能，但逛超市很烦。”

顿了顿，他又说：“偶尔还是要出去吃。”

戚岷游把安全带系上，低着头像在想事儿。

今天看见萧先生蹲在那一堆厨房用具里的时候，他有过很邪恶的想法，他想自己如果是孤身一人就好了，没有何玫春，没有戚军，没有那些羁绊和负累，他就能自由地、安心地享受这份幸福……

但是他很快又从这种假设的梦里醒过来，哪怕他真的孤零漂泊，独身一人，他的性格、他的心也早已定型，不会天真地以为可以仰仗另一个人给予幸福，更不敢轻易奢望长久。

戚岷游中午做了两条鱼，萧岁伸筷的时候，他心里有些紧张。

萧岁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不错。”

戚岷游自己也尝了一筷，哪里不错，只能算作一般。他知道自己手艺，再用心也出不了奇迹，低声说：“萧先生，不好吃就倒了吧。”

萧岁把筷子放下。

戚岷游起身去端碟子，被搭住手腕：“只是有点淡。”

“你不是经常做咸吗？”

“……我怕这次又做咸了。”

“下次别怕。”萧岁又举筷吃起来。

戚岷游垂手站着，忽然说：“我要是能去新东方进修一下就好了。”

萧岁扯唇一笑：“要去也是我去，书才写完，有大把时间。”

戚岷游只听萧先生说过自己是写书的，没具体说写什么，他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萧先生写什么样的书？”

萧岁夹了一筷没有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然后抬眼：“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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