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02（2/2）

沈翌转身就对系统吐槽：“其实这设定也不是不带感，就是顾骞太磨磨蹭蹭的了。哪有这么扭捏的施虐者？”

系统被他叨叨得烦了，便也觉得顾骞犹犹豫豫的样子实在看得人揪心。她使了个心眼，篡改数据，在背后推了一把顾骞。

顾骞一个踉跄，用手撑在台上，指尖被锋锐的寒气划开一道口子――

阵成。

炼剑台上顿时浮现出道道血痕，妖异的纹路蔓延开来，如不知名的艳丽花藤爬满了栏架。

沈翌一怔。

他周身涌起涛天血雾，那瑰丽的色泽令他恍然想起顾骞的眼眸，于是抬眼看见对方的放大的瞳孔，瞧出内里几分慌乱。

也许，他还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沈翌想。

炼剑台原本光洁如新的表面倏地裂开一小道缺口，裂纹逐渐分岔，愈发深邃起来。

顾骞连忙想要抓住沈翌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又是系统。

系统在他耳边添油加醋道：你说，他怕不怕痛？精神上的疼痛……会不会让他崩溃得更加厉害？

顾骞无暇回答她的故意找茬。他再次伸手去够沈翌的腕子，还是落了空。

台子颤抖得太剧烈了。沈翌没扶稳，一不小心，左膝磕在一道裂口上，皱了皱眉。

顾骞这回真的炸了：

“这就是不痛？”他一字一顿地问系统。

系统嘻嘻一笑，继续刺激他道：只磕了一下，算不了什么。活人炼剑才是最痛的呢~

顾骞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把沈翌眉间那道褶皱抚平。他惊怒交加，蓦地喷出一口血来。

“翌翌！”

血气融在沈翌周身那道屏障上，并成一滴小小的血珠，恰好落在沈翌眉心，化作一枚朱砂痣。

顾骞忽然神志一清，瞬间感到自身仿佛来到另一处境地。

这是你的精神海。

系统在屏幕外四处张望，触景生情般叹了口气，要不是拿沈翌刺激你，还不知这里几时才能重见天日哩。

顾骞冷冷道：“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那就快去松开他。”

不，谁说我的目的达到了？这还远远不够呢。系统笑道，

这里的时间几乎静止，我们大可以好好聊一聊。

顾骞不理她，放眼望去，触目所及是一片碧蓝的海。

而他悬在虚空，仿佛一只无处休憩的海鸟。

你的精神海真美。

看到这里，系统也顾不上嘲讽，轻轻地夸赞道，不像沈翌，表面看着精致漂亮又无害，内里全是荆棘。光是给他做做简单的疏导，就快要逼疯一群高级向导了。

听到沈翌的名字，顾骞态度一软，犹豫着问：“……他倒底出了什么事？”

无可奉告。系统用温柔的语气威胁道，但你可以救他。外面的阵法已经完成，无法挽回。你若是不想让他疼，就顺着我的指引往下学吧。

“怎么学？”顾骞妥协。

闭上眼睛，想象你刚刚看见的那片海。系统轻轻地说。

顾骞咬着牙合上双眼。

试试能不能分化出一小股水。

顾骞照做。

然后，想象着用它们包裹住什么东西。

东西？

顾骞心念一动，暗暗冷笑一声，在脑海中默默地勾勒出系统的形象。

他不认得系统的样貌，只记下了她的声音。那种特殊沙哑的音色很好辨认。

可用的线索太少。顾骞以为他会失败，但再度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电子屏，有些上面是他自己的脸，有些是沈翌的，最边缘的，却是一个棺材似的机械仓，形状有些像人形，上面写着什么――

――游戏进行中……

顾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仍处于那一片漫无边际的海洋上空。

有看见什么吗？系统问。

顾骞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疑，隐瞒道：“没有，我好像失败了。”

一次成功好像确实很难。系统轻轻地笑了笑，鼓励道，没关系，再试一次。

这一次，顾骞想象的是之前被他削成碎块的脚链。

他睁开双眼，看见了那堆碎块。

见他成功，系统满意道：这是你原本的异能，它被称作‘转移’。小到转移具体的物品，大到转移某个人的痛觉，它都可以办到。

“你的意思是，让我转移掉他的痛觉？”顾骞问。

没错。系统内心涌起报复性的快感，凉凉道，如果你和沈翌，必须有一个人好好品尝一下这销魂蚀骨的疼。你会怎么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