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谭瑞挂了电话后,又接到了大开打来的电话让他出去吃饭,他烦躁地冲着大开吼“老子不去!哪儿都不去!”
大开简直莫名其妙,明明昨天就说好的今天一起吃饭,这突然发飙,是吃了炸药了吗!文蓝顿时泄了气“怕是因为我在才不来。”大开只得安慰她“不至于,谭瑞肯定是有事,他没那么小气量,再说也是他对不住你。”
谭瑞一路加速,边踩着油门边骂自己“他妈的,老子真是犯贱!”速度飞快地驶向了李子林,郊外只有惨淡的路灯,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到了后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车灯让它亮着,才上了几层楼梯他就看见了一个黑影。
玖安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她的手机在地上,铃声不断地响着,谭瑞看着她可怜兮兮地趴在墓碑上,从地上把她手机捡了起来按了接听键回了三个字“接到了。”
谭瑞嫌弃地看着玖安醉醺醺的样子,“自己起来。”玖安没动静,依旧趴在墓碑上,谭瑞只能蹲**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搂在手上才发现她好像又瘦了,肩上手臂上都摸得到骨头,她长长的头发垂到了脑后飘散着,月光下他看见了她脸上的泪还没干。
到了车旁,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门打开,把她搬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坐好。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紧身T恤裙,给她系的安全带压在了沟壑之间异常明显。谭瑞又没忍住用力骂了一句“操!”
回程的时候他依旧开的飞快,玖安被甩的头偏来偏去,难受的直哼哼。谭瑞气愤不已“还有脸哼,老子就该把你扔在荒郊野外让乞丐捡回去。”
谭瑞将车停稳了后下车开门,探进车里给玖安解安全带的时候离她太近了,自然而然就闻见了她头发上熟悉的玫瑰花香,她仰起了脸,暖烘烘的鼻息喷在他脖子上。
抱她上楼的时候,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无意识地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裳下摆。
谭瑞进屋开灯后又差点骂人,屋里随处可见的外卖盒方便面杯零食袋,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卧室里更不用说了,内衣外衣被乱糟糟的扔了一地,床上连化妆品都有。他一把将她抛到了床上“怎么有你这么邋遢的女人!没人管就成这样!真是够了!”
玖安的头正好撞到了尖锐的眼影盒,哼哼唧唧地摸着头说“好疼好疼。”谭瑞都走出了卧室还听见了她在边哭边说疼,回房去把她手从头上拿开,仔细看了看“没破皮没出血,疼个屁。”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腰,脸在他大腿上蹭着。谭瑞把她的手掰开,她的手刚放下去又抬起来圈住了他,一只手依旧摸着自己的头,哭哭唧唧地说头好疼,谭瑞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苍白的面孔和纤细的脖子,她此刻的模样是惊人的稚嫩可怜。是啊,她二十岁生日都还没到。
“老子再也不会对你好了。”谭瑞捏住了她的手腕甩到了一旁,顺手把灯也给关了。走出了卧室还一直听见她的哭声,脸色铁板阴沉地又回了房间,在柜子里随意扯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躺下,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她的哭声过了许久才停歇了下来。谭瑞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们又同居一室了,脑子里和她的过往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清晰回放,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她的,又到底爱她什么。
次日,玖安醒来之后睁着眼睛发了许久的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茫然而空洞的白光。等她听见了客厅里的声响,才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出了卧室就看见谭瑞站在桌旁端了一杯水在喝。玖安神色恍悯,像梦游人一样。
谭瑞下巴冒出来了的短短的胡渣,黑眼圈有些重,他也看见了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声音略显低沉道“我回去了,水壶里还有热水。”
玖安在他手放在门把上的那一刻从他身后把他牢牢抱住了,哀求他“别不要我好不好?”她的嗓音听上去像是哭坏的,沙哑而含糊。
谭瑞侧头看着窗外的太阳被她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也是在这个客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她为他剪指甲,一边剪一边对着他笑,又一下一下摸他的头发,好像很宠溺他似的。他缓慢开口说“你的没心没肝的残忍是掩饰不了的,你只爱你自己。”
经过片刻的默然无语后,她忽然抽噎了一声,却是急的落下泪来。死缠烂打,怎么都不肯放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哭个不停。
谭瑞最终还是挣脱她不回头地走了。玖安在客厅肮脏的地毯上坐着哭了很长时间,她看见窗外阳光和煦明亮,蓝天中没有一丝云影,微风不时地轻拂起粉色的窗帘,日光从窗帘缝隙间投到地上,暖暖的一片,很亮的日光。她听见自己的哭声还萦绕着她的耳边,没有消逝,而外面的小区里一片死寂。这时候她想起谭瑞临走说的那句话,浑身便颤得很厉害,自言自语道“我这人的心像沙子一样散的,收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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