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作攻作受篇】(中)(2/2)
“爷?”
段知欢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
男子依旧闭着眼,回答他的,是背上又轻拍的两下。
原来是能听见的。
且他这回好像懂了,他的意思是,睡觉。
6.
真的只是睡觉。
段知欢好些日子没这样一觉睡到天亮,而他本以为他一醒来,定然身边已空无一人,却没料到睁眼时,身子仍旧被紧拥着,暖烘烘的。
暖得他怔愣片刻,偷偷抹掉几滴不受控制落下的眼泪儿。
实在是太久没人如此温柔地待他,他都不记得被人亲密抱在怀里是什么滋味。
他以前真是不知好歹,有那么疼他的阿娘,还有对他忠心耿耿的老奴,甚至他那绝情的爹爹,也曾是将他捧在手心只盼他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他呢?他却只会仗势欺人,色欲熏心,连最后段府被一夕灭门,他都未能去看上一眼。
定是所有爱他的人再受不了他,为了惩罚他才弃他而去,他哪里有资格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一边想着,他将潮乎乎的眼角又蹭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瞪着眼,距离极近地看那男子朝向他的半张脸,正是印有胎记的一侧。
天亮了他才看清,说是胎记,好像也不大准确。
更像是一种诡异的纹路,又显然不是什么习武之人的真气凝印,他疑惑看了半晌,情不自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心内一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纹路,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而就在他注意力悉数放在面前纹路时,眼睛忽地一花,下一刻,他已仰头躺在榻间,被迷糊醒来的男子压在身下。
“……”
段知欢自然知道,硬兮兮铬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
原来他习惯在晨起时做——
这种想法刚从段知欢脑中冒出来,却又觉身子一轻,那男子似才清醒,迅速弹起了身。
眼见他显然打算就此离开,段知欢还没弄明白他银两都付了为什么要生生忍耐,又见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的外袍还披在段知欢身上。
段知欢急忙扯下去,双手递给他。
可那男子目光在段知欢光溜溜的身上稍作流连,竟然外袍也不接了,挡着下面转身就跑。
跑,跑了……
与他昨晚从容不迫的气质大相径庭。
而且他跑路的姿势,有那么一瞬间,让段知欢尤为熟悉。
7.
段知欢没有想起来像谁,或者说,他压根就不会往某人身上想。
他也不该再多想,毕竟那只是他的头一个恩客,他往后,还要遇到更多。
并没有。
出乎意料的,接连一月,他都是被那同一名哑巴男子买下。
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他睡觉,**,就跑。
这样一番下来,他不得不多想了。
这日,那哑巴男子才一进门,便见段知欢正俯在桌边,听见动静抬头,露出一脸花里胡哨的墨迹。
他举起手上一张皱巴巴的纸。
“爷,您对我这样好,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您能不能……写下来?”
说着,他又递过来一只毛都炸了的笔。
没想到男子脸色猝然一变。
段知欢吓得把纸笔赶紧收回来,心想自己果然不该多嘴,正琢磨怎么能挽回一下局面,却见对方大步冲过来,将他背在身后的手臂一把拎起。
半透明的纱衣下,果真有好几处青肿破皮的伤口,视线往下,扫过他同样境况的腰际,男子又掀开他衣襟下摆,入眼仍是青青紫紫,还在渗着血,明显是遭遇过一场毒打。
“啊……这个,”段知欢看出他并非是嫌自己多嘴,而是因自己身上这些伤才愈发阴鸷的目光,不知为什么心里涌上几丝窃喜,就脑袋一飘,言语间又不经意夹杂少许原本的泼蛮,“都怪那群瞧不起人的骚兔子,连纸笔都不肯借,以为门口挂了几个狗屁的仙牌子自己就真是天上下凡的仙了,不也就被人随意***的玩意,要不是实在弄不到,小爷还不稀罕他们这脏东西呢,谁知道他们拿这脏东西干过什么讨好恩客的花样——”
然后他骂着骂着突然住了嘴。
才反应过来,他怎能在哑巴恩客面前说这些粗鄙言语!
对方一定不喜欢他这般泼皮刻薄的模样。
“那个,我,我不是,我没有要辱骂他们的意思,我就是有些生气……”他语气蔫巴下来,紧张瞄着对方脸色,“我以后也再不随便抢东西,我记住这次教训了,真挺疼的……”
比那不男不女的狗变态揍得还疼。
“……”
段知欢正诧异自己怎么突然想起那消失多日的混蛋冤家,又忽觉手上一紧,他就被哑巴男子扯着,出了他的房间。
竟是一路将他拉出了谪仙楼。
从老鸨眼皮子底下过去,老鸨没有阻拦一个字。
“您怎么——”
他诧异问着,却还没等说完,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他的脑袋上。
“闭嘴,你早被我买了。”
九方游再也忍不住,开口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