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人（上）（2/2）

传言道雪女没有人类的情感，生性冷酷，可眼前的一切又打破了常理。他之前还在为如何成功劝说雪女而发愁，现在看来，这只是个小问题。

既然雪女向往人类的生活，拿定这一点，大概很快就能将她说服。

平复好再次波动的心情，黑晴明满怀信心地叩响面前的门。

门应声而开，门内站着一名黑发白肤的少女，一双空洞的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渊。

黑晴明被看得一时哑然，他好像产生了幻觉……对方在看到自己的一刹那，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

眨眼之间，黑晴明就端好了神情，刚才轻微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他轻咳一声，似笑非笑，“你就是雪女。”

黑晴明用了肯定的语气。他十分确定，这样不仅会显得他更加神秘，能引起雪女的兴趣，也能为接下来的话题做好铺垫。

雪女却没按黑晴明预想中那样追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而是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清清冷冷道：“男人。第二个。”

黑晴明顿时毛骨悚然。

他在阴界见过太多惨不忍睹的景象，习惯之后，血河骨山也成了风景，鬼哭神嚎只当小曲儿，却都没有雪女吐出的两句话来得瘆人。

但黑晴明不能让自己流露出任何失当的表情，不然就会失去主动权，于是强自镇静，问道：“什么意思？”

雪女没有回答，只是将门开得更大了些，幽幽道：“进来吧。”

有那么一瞬间，黑晴明觉得雪女打开的是地狱之门。

怯是不能露的，从门外只能看到屋内一角，目光能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