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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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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思子心切以致抑郁成疾吧,苍耳心中腹诽,但这时疯时不疯谁受得了!

回至客房,还未进门便可听

得房内荡有两长一短、极有规律的鼾声。

“重明,你这就睡了?”苍耳搜罗一阵,见他面上盖着巾布,已于澡盆中椅盆睡去。

盆水只到他腰身略上,他那肌肉纹理、羊脂玉肤映着烛光沾着水渍,夜里看,有夺人阳寿的性感。

望着他,苍耳燥热疯魔,只想一亲芳泽

浅眠中的鹤重明于此时醒了,隔着朦朦巾布,只瞧苍耳满脸陶醉正靠向自己。

他狡黠一笑,吹起巾布,道:“小淫贼!”

说罢,便趁苍耳不备将其拽进澡盆。

落水的苍耳于慌乱中瞟到些不该瞟的东西,遂扑腾水花挣扎着冒出水面,任温热盆水溢满口鼻。

为报此仇,他大力吐气将嘴中含水一气喷出,而目标吗,自是“拉人下水”的鹤重明。

可刚刚被鹤重明吹起的巾布适逢落下,要他顺势扯在手里架在眼前,不仅挡住来袭水柱,更将水柱尽数弹回。

此乎,湿得还能再湿的苍耳可要发作,便张磅礴大嘴:“我,呜——”

尔后吻始于此,话止于斯,再一次。

“你去哪了,等的我都睡着了!”吻过,鹤重明反客为主,先行发难。

“我去办正事了。”倾情一吻要苍耳早把报仇之念抛至云外九霄。

鹤重明屈指向水中,道:“这不就是正事吗?”

苍耳顺他的指尖向水中望去,立即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地方,刹时脸通红。

“现在办,也不迟!”

“且慢,你别动,真是正事!”

“啊?”

“你听我说,我刚刚得知近年来在这东流波也有少年失踪的事情!本想一次问个清楚,可那个透露此消失的人不肯再多说,只能明天我自己去调查了。但你说,此事会不会跟晓乐的失踪有关联呢?”

苍耳越说越感伤,尾音犹似呜咽。

鹤重明将他此刻黯然尽收眼底,也晓此夜怕再不适合行“正事”,遂扯过巾布抚上苍耳的脑袋一阵揉搓。在将其湿发揉干后,他大大方方从澡盆里站了起来。

“你干嘛呀?”苍耳捂住双眼。

鹤重明倒是一派泰然自若,在走出澡盆穿戴得体后,又道:“什么我干嘛?你心情不好,我想起来陪你去门外坐坐,顺便聊聊啊。”

苍耳轻吐一气:“赶明儿我还要去长空亭报道,不聊了,咱们快睡吧。”

“你有什么心事都说出来,别憋着。憋着,容易伤身体你看我,憋得可难受了。”

“噗——”苍耳破涕为笑,“我累了,真不聊了。”

鹤重明遂也展笑颜,愿以不吝微笑抚平他的神伤。

二人卧于床榻后,苍耳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了鹤重明的胸膛,贪心嗅了半晌直至缺氧眼冒金星,方才舍得把脑袋露出。

“你在焖黄豆啊?”

“怎们办,我后悔了,又想聊了,不聊我睡不着。”

“哎,就喜欢你反复无常,这怎么破?”鹤重明回以醇厚低音,“你说,我都听着。”

“你知道吗,其实少晓乐能在苍狗派学武,全是因为我的原因,当初是我力保他进了苍狗派。如今他失踪了,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为我当初的一时之举导致他如今生死未卜”

“可刚刚有人告诉我东流波也有类似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开心!我开心这件事或许本就不是针对苍狗派的,那么晓乐的失踪便也与我没有太大干系,我也不用自责了重明,你说我是不是很

坏?我大概,呜”

鹤重明又把俊脸移近,还施吻始于此,话止于斯的把戏,但再一再二不再三,两唇相触后苍耳对其薄唇一口狠咬,要这把戏彻底玩完。

“痛突突突突”鹤重明揉着嘴唇,“你还真咬,我以后可不敢亲了!”

“别管以后了,就现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鹤重明抚罢嘴唇,沉吟良久,“我只知道,我很开心你愿意与我分享你内心的阴暗面。这证明你对我足够信任,愿意把你的一切都交付于我,像是你人生幸得一知己这点我不如你,我总想在你心里金光万道,偏偏总是高低不就,去苍狗路上我不要你进我马车是如此,今日晚膳我凭空生一场气也是如此……”

“你在我心里就是金光万道!”话音未落,苍耳也学他吻始于此话止于斯,将那万道金光化入唇齿之戏。

一番温存过,苍耳却开口:“我一定要找到少晓乐!”

鹤重明也复道:“我也一定要助你找到少晓乐!”

这一吻的走向虽诡异,但确是此刻衷肠,纯出自然。

此良夜过半,鹤重明先行睡去,使客房再次回荡两长一短的鼾声。

苍耳脑中仍有思绪流动不易入睡,为分散这专注,他便在鹤重明的胸膛上一边一边书写“苍耳”二字,正冲那心房位置。

只想把自己写在他的心上。

翌日清晨,李妈的敲门声把苍耳叫醒,苍耳起身开门,把端着各色早膳的她给迎了进来。

她进门即堆笑:“苍耳公子,昨夜红中都告与我了,不知我又犯了什么病,拉着你便叫你儿子,我真是罪过!”

她现下神情完全覆了苍耳昨夜印象,双眸已回归清澈,晨晕里迎着光竟现一番温婉模样。

也犹可想,她的儿子福儿多半也是个似暖阳的少年郎。

“李妈,没关系的,你思子心切我能理解!”苍耳望着早餐不断吞口水,“这些是给我准备的嘛?”

李妈忙将早膳摆在桌上,做起有请手势。

“谢谢李妈!”苍耳开怀笑道。

“不用苍耳公子,你昨夜说过,会帮我去找我儿子,这是真的吗?”李妈小声发问,略显局促地将额前乱发别在耳后。

“真的,吾呀定非找大你鹅子哒”鲜肉大包塞满口的苍耳有些口齿不清,“不,是真的,我一定会找到你儿子的!”

李妈躬身道谢,却使那耳后乱发再次垂落,凑巧遮住她泛红眼眶。

日从东方射来晨曦的光,正照在嗜睡的鹤重明脸上。

这光借他面上所浮的细腻茸毛,给他的五官描摹了淡淡清光。

苍耳兀自贴近,忍不住将手指附于他脸颊之上,感受他轮廓的凌厉清爽。

但他肤质太嫩,即使指尖轻触都会留下浅粉色的指痕,若再稍稍发力,是边上清光震震颤颤、指痕藕色又深几许。

沿着鼻尖鼻梁,苍耳的手指又行到他根根分明的眉毛,循序抚摸,似达层云之上。

嗯,白天也好看——苍耳大学士鉴。

“苍耳,你再不出门可要迟到了!”窗外传来丰神篆的喊声。

“来了,来了!”

苍耳速速完成了漱口、梳头、换衣等步骤,虽是烫了舌头、反了发冠、少了衣带,但总算省了时间。

待见到丰神篆,他开宗明义直奔主题:“神篆兄,我要你告诉我近年来有关东流波少年失踪的全部细节,一丁点都不能忽略!”

丰神

篆起初并不太懂他所言为何,但在听过少晓乐一事后,恍然道:“好,咱们啊边走边说。”

“近三年,每年这个月份,东流波地界常有异象“血月”。

此乃凶月,到时天地色变,殷红如血,古籍言血月现,星球气断,气尽,如坠狱。

于此凶月来临的几日间,东流波常有弱冠少年突然消失,多时有五,少时也有三,到今年已不见了九个少年”

苍耳听了大概,抿唇道:“寻常失踪应是庙堂衙门来管那衙门可有派人去寻?”

丰神篆道:“每一次事情发生后,衙门都派了大量人力去找去查,但却从来没查出结果。”

“那我们长空亭呢,有没有派鹰犬去找?”苍耳补充道,“毕竟李妈的儿子福儿,就是我们的那个同僚,也失踪了不是吗?”

丰神篆脸色一沉:“李福儿他虽也在血月期间失踪,但他绝迹前曾留了封诀别信与李妈,如此应可证他的绝迹不归于这失踪事件,所以长空亭并无插手。”

“那这么说来,李妈的疯病怕是难医了”苍耳眉心拧起,“其他少年呢,他们可有什么共同点?”

丰神篆颓然笑道:“他们,父母双亡从小失教,多是毛贼赌棍,居无定所人事单调”

“所以都是些无论失踪多久,无论是否找回,都不会有亲友向庙堂追责的人是吗?”苍耳心底五味杂陈。

“是。”丰神篆略显犹豫地道,“但其实”

“其实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其实有几个少年后来已经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是他们的尸体。那些尸体被弃在乱葬岗,发现时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衙门捕快们只得匆匆将那些尸体给埋了。埋得位置都没变,还是在乱葬岗,只是无棺无碑,再难去寻。”

“也就是说,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苍耳的眉心又紧三分。

“不,现在是没有,但或许很快会有。”丰神篆停下前行脚步,“据观星者言,三日后又是一轮‘血月’毕现。”

“等血月?”苍耳也停下来,“可你怎确定那犯下血月血案的人,会于今年再次动手呢?”

“苍耳,为了找到少晓乐,你希望他今年再次动手吗?”

“我”

闻题,苍耳如芒在背。

希望还是不希望,这是个问题!望着眼前“谢尘缘”,他的心潮如泉水喷薄。

谢尘缘,寒泉刺骨,血月现,满目杀机,将临案中案,或点题中题。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凤斗半个楼上楼,龙争一对宝兄弟

月老邪瞎扯红线,幺儿苦墨洒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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