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2/2)
高阿敏冷笑了笑,说:
“妇人之见。”
茵妍就当没听见高阿敏的奚落,转向清海棠:
“清堂主您是这里最德高望重之人,有清堂主一句话,赛过茵妍说上百句,大家的心意茵妍心领了,但单刀直入恐横生枝蔓,毕竟丰台那里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那里守得极严,文珏关押与此十天有余,竟一点消息都没漏出来,难道守卫还不够严密吗?如此森严的守卫凭刀剑之力又怎能撬开,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明日我就进宫面见皇后,先探点口风,若实在不行,只能另图他计,至于强攻硬闯,我看还是能免则免。”
清海棠虽贵为义忠堂堂主,其实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开始他赞同隋唐等人的主张,被茵妍这么一说,便又改了口。只见他嘿嘿一笑,黝黑的脸堂尽显慈睦。
“谢姑娘所言不谬,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既然谢姑娘愿进宫面见皇后,就算皇后再不愿插手政务,毕竟谢姑娘是她的亲外甥女,希望皇后看在谢姑娘的薄面上哀求锦帝放了三爷。”
清海棠话音刚落,高阿敏就很不耐烦的说:
“您老真是糊涂了,皇太后不是老泪纵横让锦帝放了三爷吗,锦帝对此置之不理,哪还会听皇后的劝。”
清海棠讷讷的笑道:
“锦帝岂会不听皇太后的话。”
聂归元道:
“无论如何也要等谢姑娘见过皇后之后再做定夺。”
隋唐对茵妍说:
“隋某敬候谢姑娘佳音,希望谢姑娘可以马到功成。”
颜十七伸手抓了抓脑袋,道:
“若有什么消息及时知会我等。”
茵妍道:
“我会让紫菊知会你们。”
清宇指着窗外说:
“雪停了,谢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紫菊这才想起,她们出来的时候让郭嬷嬷留着后门,但一过子时连后门也要关。
“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清海棠命人去看了时辰,回来后说刚过亥正。
“姑娘,我们赶紧走吧,晚了恐怕连后门也要锁上。”
“茵妍告辞了,若有什么消息会让紫菊通知诸位。”谢茵妍匆匆走出义忠堂,她的轿子已经等在门口,两个轿夫身上散发着酒味,两人刚才在临街的一家酒楼喝了酒。
直到茵妍的轿子没入巷末的拐角,站在门口的清氏兄妹才进屋。
大家都有点累了,各自回房安寝。
隋唐送聂归元回家,两人刚走出去天上就飞扬起了雪花,聂归元冷得缩起了脖子,走在边上的隋唐笑道:
“就你们读书人文弱。”
聂归元叹了口气,道:
“今年不同往年,冷得特别早,时令还没到瑞雪丰年,却已经下起好大的雪来,我夜观天象,见紫薇东移,这是天煞阴煞之兆,主父母掣肘。而今三爷被禁,前途一片茫然,着实让人忧心呢。”
隋唐抬头看天,他不懂什么星宿星象,可聂归元的话叫他无法平复心绪,三爷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他的另一位好友陆星还在牢里,锦帝已明召诛陆星九族,来春弃市于白蚁岗。好友一个个横遭劫难,隋唐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两名好友相继罹难,而他又无法救他们于水火,只能空怅惘。
“隋唐,走吧。”聂归元见隋唐只顾抬头看天,叫了他一句。隋唐回过神来,跟在聂归元身后顶着纷扬而下的雪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