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2/2)
图里琛得了太子意下,虚张声势而已,见三皇子动怒,赶紧伏地请罪:
“臣搅扰三皇子安寝,还求三皇子饶恕,然臣并不是无事生非,实在事出有因,禁卫来报,说有人擅闯寿宁宫,臣这才领兵前来戍卫。”
文珏道:
“我这里并没有外人,你去别处查探,这里是太后寝宫,若搅扰了她老人家,皇上降下罪来够你吃一壶的。”
图里琛不过演戏而已,见文珏下逐客令,忙带着手下亲兵走了。
“臣告退。”
此时文珏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图里琛:
“今天怎么是你当班?”
禁卫军统领晚上不值守,图里琛的到访让文珏起了疑。
图里琛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堆起笑,说:
“原本当班的几个人有事不能来,微臣只好辛苦一夜了。”
文珏笑看着他,道:
“是吗?”
图里琛心里直打鼓,想,千万别破了才好。
“难道三皇子不信?”
“我不是不信,只不过有点奇怪,既然人手上有限,你来应个缺,也不足为奇,你下去吧,出去的时候别弄出太大声响,太后已经睡下了。”
“是,微臣告退。”图里琛带着一队人悄无声息的走了。
文珏回到屋里,久久未能入眠。今夜发生的事让他回味无穷,尽管茵妍的信写得很决绝,看了信之后,他无比气愤,下决心跟茵妍一刀两断。然而当茵妍出现在他面前,看到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文珏思前想后,觉得有些地方好像很巧,巧得像刻意安排的。
文琞带茵妍来,话说到一半就被人发现了行踪,接着图里琛带着一队人马前来戍卫,那个图里琛日常见了自己总有几分傲慢,刚才见他古里古怪,眼睛不住往影壁后
面瞟,但又不过去查看,我觉得异样,叫住了他,他竟有一点慌乱,像害怕什么的样子。他到底在怕什么呢?茵妍既然是文琞带进来的,又怎么会被人发现?即使被人发现也不用劳动图里琛这位禁卫统领的大驾吧?
文珏把所有的事情一串联,一琢磨,一细想,却是越想越奇怪,越想越纳闷。
这边文珏还在苦思冥想,那边文琞已护送茵妍出宫。
相府的轿子早就候在那,茵妍临上轿的时候回头对站在那里的文琞道:
“表哥,多谢你。”
文琞大度的一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表妹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日常茵妍不是很待见这位表兄,不过今晚能入宫见文珏,确实多亏他,所以茵妍对文琞心存感激。
“都快天亮了,表哥还是早点回去吧。”
文琞走到茵妍轿前,亲自掀起轿帘:
“你也快些回家吧,不要让姨夫姨母担心。”
“嗯,表哥再会。”
“路上小心。”
茵妍的青尼小轿走了,文琞方才转身离开。刚过雀金桥,图里琛便迎面走了上来。
“太子。”
文琞脸一沉,嗡声发问:
“怎么样?”
“他没有起疑。”
“问了你什么没有?”
“他问今天晚上怎么是属下值守,属下回他,那几个值守的人因临时有事,就有属下顶缺。”
文琞沉吟了半响,道:
“也就是他怀疑到了。”
图里琛生怕被太子责备,一声不响站在地下。
文珏迷迷糊糊快要睡去的时候,发现肩上像有一只手,他抬了抬眼皮,还是没能睁开酸胀的眼睛。
“张才,是你吗?”
“爷,不是奴才,是——”
锦帝朝张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张才躬身退下。
文珏眯缝着眼,锦帝明黄色的衣摆晃入眼中,他这才知道父皇来了。
锦帝进来的时候文珏还没醒,他悄悄替文珏盖上锦被,没承想吵醒了文珏。
“儿臣给父皇请安。”文珏屈膝于地,可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忽然一阵眩晕。
“珏儿。”锦帝出手相扶,关切的问: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高得欢,传御医。”
“奴才遵旨。”
高得欢拔腿就要走,却被文珏叫住了:
“我没事,不用传御医。”
“来,坐下。”锦帝亲自搀文珏坐下。
父子两个从未像现在这样亲密,文珏心下感慨,无论他怎样对我,都是我的父皇,我理应敬他,尽管我屡次顶撞他,让他寒心,他待我终究没能越过父子之情。看来是我错怪他了,他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