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2/2)
等段砚打完电话,罗川已经洗漱完毕,早餐也已经送上房间。两人吃完早餐就和团队集合赶到了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工作地点。仿佛才刚刚相聚,就又要分离,段砚不舍地告别了罗川,目送着他走向登机口。
之后行程按原计划进行,他继续在首都拍摄电视剧,因为是一部高度商业化的作品,导演显然对这部电视剧没抱太高的艺术期待,对演员的要求也是合格就好,不缺席不卡词。虽然如此,但段砚还是没有松懈,即便他这种“过于努力”的样子并不是人人都买单。他的角色在一月上旬杀青,中间罗川来探班过一次,因为来去都很低调,所以剧组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罗川拍那部文艺片瘦了十五斤,过年期间才养回了一点,过完年以后选秀导演如期找上了罗川,而罗川也不负众望地将这档节目主持得很好,为他收获了另一批粉丝。
而段砚在结束电视剧拍摄后,被导演推荐给了一位有名的大电影导演,最终通过试镜成为新电影的主人公,说实话,段砚亲眼看到通过通知以后都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直到罗川第三遍在他耳边大声祝贺他,他才确定了这个事实。
这是他这一生的转折点,从这以后他就转型成为了电影演员,专攻大屏幕,因为工作踏实又有实力,他在业内的风评一直不错,虽然流量欠丰,但在专业方面陆续有取得突破,他早年的梦在三十五岁那一年圆满了——他不仅收获了国内三大奖项的影帝,还拿到了国际上奥特曼最佳男主角。
那一年他也和罗川选择了在国外举行婚礼,罗川选择了一条和他有些不一样的道路,选秀节目以后他似乎找到自己真正的爱好,开始经营起了综艺主持人身份,最终获得观众认可,大流量的黄金频道都为他量身定做一款真人秀让他担任常驻嘉宾。
那时候,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比现在好了许多,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情侣身份,但两人始终没在外人面前说破。
一转眼,手指尖的光阴就都匆匆溜走了,等段砚和罗川再次回到仙守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岁以后的事了,那时的他们双双退休隐居幕后,每日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那一日,两个老头像以前一样跟随花车夜游和到禾颐公园里看烟花齐飞,不过那时候空气污染已经很严重了,政府只允许他们通过投放立体虚拟影像配合着音响体验放烟花的感觉。花姐的店已经被一家大型家务机器人公司取代了,他们沿着陌生的街走,忽然罗川拉着他,在随处可见的虚拟屏幕前停下了脚步。
罗川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表情有些古怪地说:“你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人都是会老的,你不也不一样了吗?”段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然而罗川却露出一副无比恐惧的样子,他浑身颤抖地往后退去,不可置信地指着段砚的脸,说:“不,完全不一样了,你不是他,你不是段砚!”
段砚一头雾水地走近他,安抚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段砚啊,小川,你怎么了?”
“不信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罗川的声音扭曲得像是老式电视机被关掉的前发出的尖叫,像是要钻进人的脑子里一样。
“你说什么?”段砚茫然问道,他转头看向路边的反光镜,试图用上面的影像向罗川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个荒谬的论题。
我还是我啊——他说不出口了,因为镜子上的老人有着一张和他年轻时候完全不一样的五官,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甚至脸型和身高,都不是他的!
这下惊恐的人变成他了,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彻彻底底的,童年的噩梦袭来了,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他像疯了一样扑在镜子前质问那个影子是谁,而影子居然也开了口,用和他无异的声音,冷漠却轻快地说:“我是段砚,和你一样的段砚,你的哥哥啊,傻弟弟。”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段砚惊恐地退后,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飘出一团白色的雾,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临近死亡之前他听到了罗川崩溃地跑掉的脚步声,和他的哥哥彻底掌管他的身体,咔哒,那多出来的二十一克重量又消失了。
他死了。
他的世界毁灭了,事实是他从来都是一无所有,因为拥有这一切的从来都是另一个人。
“嗬!”段砚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心脏还狂跳不止,冷汗一层层地冒出来,已经濡湿了衣服。罗川的睡觉姿势不太好,一只脚架在他腿上,胳膊压着他的心口——难怪会做噩梦。
他已经不记得梦里的剧情是什么了,但那种刻骨熟悉的恐惧感又萦绕在了他心头之上,让他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寒意。他只有抱紧温暖的罗川,努力地抱紧了,才能驱逐走那份不安。
罗川睡觉很不安分,一晚上不停地在打“降龙十八掌”,段砚遭到了他不少“暗算”,第二天醒过来的整个人的睡觉都是手脚都是酸疼的,然而罪魁祸首见他有气无力还一脸天真地问他是怎么了。
段砚捏了捏被压麻了的手臂:“昨天晚上被狗打的。”
他忽然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仿佛自己刚说过一样。
“狗”立马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走过来想在他身上补几脚,然而走近了才想起来昨晚的梦:“……妈呀,我昨晚在梦里打的那个臭流氓原来是你啊,你也真是的,下次我打你你就叫醒我!”
段砚说不出话了,因为他想起了这一切原来都在他的梦里发生过,包括罗川的话,他想起来昨晚的那个梦的内容了。一阵诡异涌上他心头,他不敢接下罗川的话,因为他已经分不清自己仍是在做梦还是已经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诡异地和梦境里发生的顺序重合了起来。
“电话响起了。”罗川提醒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舒服吗?”
罗川伸过手来想探探他的额头,却被段砚反应过激似的拍掉了,段砚看着他,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说:“别碰我!”
罗川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直接在他肩膀砸了一拳,他知道段砚这人有起床气,近距离接触才知道有多惹人烦:“你干嘛!有起床气别对着我发,我脾气比你大!”
肩膀上的疼痛让段砚彻底冷静下来,他哭笑不得地捂住了肩膀,用没刷过牙的嘴狠狠在罗川脸上亲了一口。
“少来这一招,不是,你还没刷牙,我还没洗脸,你恶不恶心啊你!”罗川反应过来立马一巴掌糊在了段砚脸上——当然是轻轻地,他可不舍得打伤这张俊脸。
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消化,两人仿佛已经直接从青涩欲说还休期进化到了成熟打骂是爱阶段,彻底没了之前那种扭扭捏捏的感觉。
段砚抓住他的手,笑得有点傻气,罗川本来想绷着,但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了,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想起刚才的事,罗川还是不爽,直接问他:“你刚才怎么了,鬼上身啦?讲话那么冲。”
段砚听到“鬼上身”三个字顿时一震。过去的事说来话长,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不是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像梦里的事,我估计是魇住了。”
罗川没想到段砚居然也会被噩梦吓到,他还以为他无所畏惧呢,一时间竟有些好奇:“那确实是挺吓人的,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在我面前犯浑,你那梦,梦里有我吗?不是,如果你不是你的话,那我和谁在一起了啊?”
他这才想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梦见我们都老了,你却忽然发现那个‘我’不是我,然后崩溃地离开了,所以我才觉得是噩梦……”段砚喃喃道。
“不怕,我在这儿呢。”罗川见他心有余悸的样儿就一阵心疼,忙过去抱着人安慰道:“梦都是假的,你肯定是胡思乱想太多,心里没安全感才会梦到这样的结局。”
罗川所言极是,从确认关系的第一秒开始段砚的大脑都处于过热的状态,无法冷静,害怕思考,害怕被拆穿这是自己的一场梦。至于为何这么想,大概率是因为杜丽娟从小到大不停给他灌输的那个念想。
段砚,段砚,谁能知道这句话里有两个人的名字呢。
段砚,他的哥哥,他六岁夭折的哥哥,是他父母生他的原因,也是他的亲生母亲杜丽娟痛恨他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盗文的biss……心血来潮上网搜了一下,吃了一大口毒,这么糊的文居然都有人盗,v都没入,至于吗?至于吗?盗文的你们没有心啊!(虽然被盗以后也没什么人看,这销魂的数据=_=)
(再废话唠一下,无论盗什么文都缺心眼,还有忍不住diss恶意看盗文的人几句,靠搬运别人的劳动作品盈利真的很恶臭,妥妥的强盗行为,其实是读者没那个消费水平或者不愿意掏钱就该安心看免费小说。把别人的付费章节y过去还美名其曰是爱作者是宣传,我只想说嘴巴是应该用来呼吸和吃饭而不是放屁的。真正的爱是尊重ok?盗文的禁不住,读者只能自律,说自己没钱只能看盗文的纯属占小便宜心理,一句话,明知故犯看盗文的都是小偷!不知道还有正版文章或者刚接触网文文化不了解付费机制的不在我辱骂范围内,因为被锁章节无奈去看盗文也不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