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听得郎君意(2/2)
“若是北宁真是为了得我荫蔽才如此,我也愿意。”
姜延昭看着眼前萧玖信誓旦旦的样子,与多年前执意入宫的妹妹相貌渐渐重合,那个美丽的女子隔着时光也是如此坚定的样子,她道:“若是陛下真是为了拉拢姜家才如此,我也愿意。”
忽然一股子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喃喃道:“你与你母亲,真是一样的疯。”
萧玖道:“是了,听人说,我与母亲是相似的,只是母亲所爱非人,我却不是。”
“我知道钟朔是为了我,不然他为何来这荒凉苦寒之地?为何在军营中多番算计?为何事事纵容我?他没图谋我什么,他就是喜欢我。”,想起那日钟朔看到他腰间的伤时落的泪,萧玖神色温柔起来。
萧玖掀了下摆,隔着书案郑重跪在姜延昭面前,吓得姜延昭立马站了起来要拉他,他挡开了姜延昭的手,“我幼年丧母,是舅舅待我如亲子,种种照料,萧玖此生不忘,可钟朔,他是我决不能舍弃之人,萧玖绝不回头,还请舅舅原谅。”
他一身女子的打扮,头上步摇叮当作响,妆容也厚重,直挺挺跪在姜延昭面前,想想他这些年的境遇,哪怕是铁打的心也不好受。
姜延昭心里难过,他这个外甥很不容易,来日未知,现下有个喜欢的人照顾他也好。
半晌,姜延昭无奈把他扶起来,道:“依你吧,从小你就主意大,我管不了你,只有一句话,别走你母亲的老路,”他又教导道:“再喜欢也不能把戒指送出去,这可是你自己身家性命。”
萧玖道:“舅舅放心,北宁与皇帝不同,他必定不负我,且我除了戒指,也没什么别的珍贵的好送他。”
姜延昭讽刺道:“算了罢,人家还没说什么,你先把心意都捧出来了,自己长点心,别遭人骗了。”
萧玖自信道:“自然,多谢舅舅。”
姜延昭不欲多说私事,想了想又道:“那你打算将……留给萧珙?”
“是,所以还请舅舅在朝堂上多加照顾。”
“我先前还疑心你为何将他送进户部那种地方,如今看来,你竟早就决心了。”
萧玖道:“北宁犹豫颇多,我不
过断了自己的后路,好叫他放心。”,也好叫他接受自己的情意,让他明白自己不是玩弄他。
又绕回了钟朔身上,姜延昭实在不想多听了,便道:“时候不早,殿下先去歇息,其余事,待临邺事了再作商议。”
萧玖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他点头道:“是,舅舅也好生歇息,客房中用度皆是最好的,舅舅有什么需要便说,随时有人候着的。”
时候不早,萧玖开了门,风过,门外树影簌簌而动,灯笼也摇晃着投下光影。
萧玖亲自送姜延昭去了客房才回了屋。
屋内炭火正旺,钟朔在内室等着他。
萧玖往钟朔身边一坐,头靠在他肩上,心想,本殿下为了你什么也不要了,就给本殿下靠一会儿,待会儿再推开也成。
谁知钟朔竟没有闪躲,还伸手揽着他,将他头上的钗环一一取了下来,放在案桌上。
萧玖见他没有躲,便得寸进尺,在他颈间蹭了蹭额头,将脸上的粉都蹭到他脖子上,拽了拽他垂下的一缕发丝,撒娇道:“北宁,我累了。”
钟朔耐心哄他道:“那臣给殿下洗脸好不好,殿下坐着就好。”
虽然有些疑虑,可这是钟朔头一回主动要给他洗脸,萧玖想也没想就道:“好。”
于是钟朔亲自去打了热水,又掺了凉水,兑成正好的温度,用布巾沾了水给萧玖擦脸,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萧玖本来的眉眼在他手下慢慢清晰起来,一双含情的眼中只有他。
擦完后,钟朔帮萧玖散了头发,又梳顺了,才拧干了帕子,将自己颈侧的粉给擦净,萧玖忽然道:“北宁,我这里好像没擦干净。”
钟朔便转头去看他手指的地方。
却被萧玖在脸上啄了一下。
萧玖忐忑地等着钟朔的反应,钟朔却犹豫了一下,起身端着盆子出去了。
萧玖:这是报复,这一定是报复……
钟朔马上从外边回来了,他快走了两步,抓住坐在榻上的萧玖的手,将他按在了榻上,猛地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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