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女娃被夸奖，脸上的梨涡立马浮现。女娃顺着女子的问题立马回答道：“来当新娘子的。”说时，还板着脸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呵。”女娃的模样逗笑了女子，女子点着女娃的梨窝，道：“倒也不认生。”

女娃闻言，一屁股坐下，两只手攥紧女子的衣摆，“辰儿是姐姐的新娘子，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女娃有些烦恼地瘪瘪嘴。

“不过……”女娃抬头，眼中泛着光，“既然是姐姐的，那姐姐就要看好辰儿，不能丢了。父，父亲大人对辰儿说过，就算是不想要的东西，只要有用，就不能丢。辰儿……有用！”

女子没有再顺着往下说，只是用手揉揉女娃发顶，“你父母也该着急了，我送你上去吧。”随着话语，一道水华在女子指尖上方而出，慢慢变大，直到包住女娃。

水球慢慢向上浮去，女娃急切地拍打着球壁，轻薄的球壁好像坚硬如铁，怎么弄都弄不破，急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女娃只听到女子的一道声音传来，“上去后叫他们别再乱扔东西下来了……”

端坐在河底的女子仰头，半晌，笑眯眯地道：“夕凉，那些凡人这次送了个小娃娃给我当新娘子呢！”

女子身后走来一身墨色劲服的少女，少女闻言只是点点头，把一斛珍珠放在女子面前。珍珠颗颗饱满圆润，似有华光在其间流转。

“吃。”声音凌冽，好似千年寒霜，不沾半点生气。

女子看着那珍珠，又些犯难，“我已经回来了，过个几年就好，不用这些的。”

少女不为所动，眼神一直看着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有些沮丧地败下阵来。手指一点，珍珠尽数飞起，浮到她的面前，一颗小水球包住珍珠，珍珠被挤压成银粉，直到一颗丹药大小。

“唔……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女子吞下珍珠，皱眉道。

少女看着女子吃完，转身离开。

女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池？难得我开心，送你个小礼吧。”

说着，女子对着刚刚少女离开的方向，喊道：“夕凉，叫两声！”

岸上，瓢泼大雨伴随着猛烈的狂风肆虐着，呼啸着。山路间的小径被打湿而变得泥泞。

“哒哒哒……”身负盔甲的铁骑整齐划一地排着列队走在雨中。

一清秀女子走在队伍最前，领着铁骑向鳞河边走去。

直到河边，女子步伐停下，转身对着身后一个士兵恭敬道：“兵爷，他们做事就在这里了。”女子指着地下残留的黄纸道。

“多谢姑娘了。”为首的士兵道谢后，立马指挥着部下分头。

“殿下！太子殿下！殿下……”

天色已然昏沉。士兵经过身旁刚刚被刮断的一棵树，头也不抬，继续搜索着。尽管知道早已为时已晚……

“咕噜……咕噜……”

一士兵突然停下，侧耳。

“咕噜……”

士兵纷纷向源头走去。

“咕噜……”一个河水中央，水流旋转，一个东西就要出来。

“百夫长……我们……”一个士兵有些呆愣道。

“镇定！”

士兵立马站定，抬额高声道：“是！”

“闭嘴！”

“是！”

“……”

只见一个圆形的物件慢慢出来。乌云驱散，天边一道金光照在那颗水球中上。远处更是一阵嘹亮的龙吟声灌入脑中。

士兵感受着久违的阳光，抬头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不知谁说的一句，“神……神迹！”

百夫长突然跪下，沉声道：“天佑殿下！天护池国！”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同声高喊道。

小小的孩子，只看了一眼跪伏在下首的人群。便低头看着手中一小片切口整齐的流光衣料。

清历四八五二年，秋，太子回京，连雨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