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人(2/2)
话落,眼前已经没有了人,撞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虔玉看着眼前的少年,缩回迈出一步的脚。刚转身,眼前一暗。
孟西落醒来,伙计说虔玉前一天去,今天还没回来。
“得,才发现的宝贝,还没捂热乎呢。”
“去?”孟夕凉靠在门柱旁问道。
“去什么?被宰吗?”
“晚上去把小玉弄出来吧。”
“嗯。”
虔玉醒之后揉揉微痛的脖颈,脑子昏昏沉沉的,些微月光隐隐透过窗子。四下无人,虔玉起身走向窗子,刚走一步歪倒在地上。摔的十分实在。“锵,锵。”虔玉抬眼,是自己塞在腰封里的小刀片。
“嘶……”虔玉勉强撑起身子,才发觉身子无力,胳膊像是被卸掉一样抬不起来。
虔玉抬头看十几步远的窗户……
孟夕凉看着眼前的府邸,屈膝一跃而上,进入府中。
府邸里的屋子不少,但有人痕迹的却不多。孟夕凉路经一间屋子时,脚步突然偏移一下。
“笃!”刀刃嵌入树干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少年,右手握着匕首向她冲来,孟夕凉几步躲避过这击,就要闪身接着去找。若竭的步伐却忽然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袭上孟夕凉的背心!
近在咫尺的攻击,躲避不及,布帛破裂的声音响在耳畔,孟夕凉回头,眼神不善地看着若竭。若竭鼻尖并没有嗅到血腥味,丝毫没有。他紧盯着孟夕凉,却见她身影一下消失,再后,自己就晕过去了。
剩下就畅通无阻,孟夕凉经过一间屋子猛地止步。
“咔咔。”腰间蹀躞带的金饰少去两枚。
孟西落拉开面前的窗子,如洗的月光照进屋子。
窗子下的桌案一片狼藉,窗棂上明显被划过的深痕。虔玉躺在桌子下,刀片深深地嵌入手中,身前的衣服被磨的面目全非。
跳进屋子,背起虔玉,不甚牢固的门彻底寿终正寝。
抬脚往外走。
“娘子可知,‘孟氏有妖’这四字的威力?”
孟夕凉紧紧背后人的身子,回身看着从屋子一旁走出的池曜。
“诬蔑。”
“的确,异象或吉或凶。但是,人言可畏,相信,娘子自是懂的。”
“自是懂的,想要什么直说,弯弯道道恼人的很。”
池曜闻言抬头看向墙檐,孟西落坐在上面荡悠两下跳到府中。
“孟掌柜误会了,池某只是想送孟氏一笔好生意。”
“哦?”
虔玉在醒后还不很适应亮堂的光线,眼睑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浑身被换了衣服,手也被包扎着。
白衣背影坐在一边。动动干涩的喉咙,“东家……”
孟西落转过身子,看着虚弱的虔玉,叹口气,“难得有点人气儿,就再彻底点啊,不大点的小孩就是要依赖长辈才学会慢慢长大的。仅一十四岁的小崽子,逞什么强?”
“是玉的错……”虔玉从善如流地接下批评,话锋一转,“太子那边可有为难东家?”
“唔……”被揉乱本就有些歪斜不齐的头发。虔玉抵着脖子抬眼看孟西落,嘴角微微抿起,轻笑了一声,“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哒哒的车马声减弱,消散。
池曜站在城上看着她们远去。
“殿下为何不扣下她们?”饶书站在池曜左后方,看着消失在树林里的车队道。
“依靠别人的力量,而后伤害他。不仁。既然拒绝,便是谈不成,何不留个好印象?”
“但那人……”
“我又不能肯定他是妖。”池曜回头问饶书道:“就算是,没有伤我国民,便与我何干?何况你们从小跟着我过来,七年都待得下,又何妨二三年?”
“如殿下所言。但陛**子日渐衰微,左相独掌大权的局势也愈发明显。您……”
“何惧?那朝堂就算到他手里,他又能干什么?”
那日。
孟西落坐到池曜右首旁,端起桌上的茶盏,道:“殿下所说的生意,还请明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