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玉（2/2）

池曜直走进内室，供几人躺的大床整齐铺着留着床褥，床边，一株风铃草，翠色的茎上挂着白色的像铃铛的小花，这样素的草着实与周围陈设不符。池曜进门看见这草脚步停顿了一瞬，随意转开眼神，几步做到耳间，绕过红木书案，坐下。饶书跟着站在池曜身后。

“若竭，带上来。”

“嘭！”身体与石头的碰撞。一个穿着与普通百姓无异的人被扔在地上，嘴中满溢鲜血，被卸掉的四肢无力地歪斜低垂。

饶书上前，左右翻找，起身对池曜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弃子。”

“拿去处理了。”

若竭毫不在意力道地扼住那人的脖颈消失。

“郎君，是左相？”饶书思索道。

池曜随手拿下笔架上的一直细毫，看着上面的云纹，“不是。就算我回来挡人路，也不会挡他的路。去查，资历低上位快，而且最近刚坐稳位子的。”

“是。”

宸舜太子回朝掀起的波澜持续了几天，在池曜回来后毫无动静下平息。之前寺庙里爆销的太子签也再没有敢买，街巷里也没有所谓的“沾瑞气”的说法。

百姓生活中的调剂品不外乎闲聊八卦，这一话题不敢提，自然要另一个话题来代替。于是，这年会试的话题在赶考士子们还没到池都就已经开始了。

一身灰袍的季文背着书箱沿着官道往池都走。走了一上午，季文找一棵树靠下，轻放下书箱，低头从袖中拿出吃了一半的饼。看着书箱悄无声息，季文伸手敲了敲，抬手掀开帘布。“吃饭了。”

伸头往里看，一只白色的瘦弱小猫抱着一块浅蓝色的环玉咬得开心，突然透进来的光让小猫抬头，“锵？”

“你怎么翻出来的！”季文一手捏着猫的后脖颈把它提出来，另一只手把它怀里的玉拽出来。放下猫，把玉重新放好。

“别乱翻，今天只给你吃一半！”

小猫无所谓地抖抖胡须，几步跳上树梢舒展身子睡觉。

等季文吃完，仰头透过叶子看着那一抹白，“下来。”

那白色晃了晃，再没有动作。

“快点，天黑前要到的。”

“锵。”

“好好，下次轻点。”

“锵。”

“不吃算了，我走了。”说着起身背起书箱，抬步向前。

“扑通。”背上显而可感的重量，季文提提书箱，把剩的一半塞进书箱。

日落。

“客官慢走啊。”蓝柯甩着方巾，脸上洋溢的笑容幸好没有被食客看到。三两下收拾好，蓝柯转头走上二楼，趴在一张桌上伸懒腰。

虔玉在一刻钟后才上来。走到孟西落面前，将一个小本放到她面前，手放在本子旁翻着，嘴里道，“这一个月都比较稳定，就是今年会试，四方的士子也都陆续到了，那些宅子店里的伙计也都整理好了。看见适合的也都会在他们登记的时候提的。”

“嗯。”

“那没我什么事吧？”蓝柯打着哈欠道。

孟西落抬头看虔玉，虔玉转头看蓝柯，“今早在窗前看到一种没有见过的虫子，玉感觉很不舒服。翻阅图鉴也没有找到，要幸苦点冉去看看。”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递给蓝柯。

蓝柯扫了一眼，无奈道，“扫屋子归我，捉虫子也找我？”

“这不是你本职吗？而且，你也不认识，不是吗？”

“……”，“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