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2/2）

“喵——唉，你在别人面前不要发声啊。”再一次取玉无果，季文也就由着她了，反正抢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蓝玉有什么破损。

“叩叩。”

“锵！”

“别怕，是要来收稿子吗？”季文摩挲白猫的背安抚着喃喃道，后又高声道，“请进。”

勾金鹿匹靴，暗银濡色华服，在看到这人面貌时，季文身子往后倾了些，后稳住身子，低垂着头行礼道：“殿下。”

“哦？池某这么明显吗？”池曜扶起季文，几步走到房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饶书扣上门，范齐在房外守着。

“仆斗胆，与殿下有一面之缘，有幸记下。”

池曜示意季文坐下，问道：“郎君家所在何处？”

“朔启郡的一个小县。”

池曜思索几瞬，偏头看向饶摇摇头作回应。

“殿下找文是……”季文说着询问地看着池曜。

池曜回头扫过桌上的垒得很高的书，回答道：“郎君也知池某初回池都。”

“是。”

“朝中很多事情曜都不知，孤立无援。偶看郎君的字迹文章，可见其中才气。曜，想请郎君帮吾。”

“殿下是说……”

“郎君从池北赶来，定不是为了朝中每月的俸禄，所写所作，都溢出治世的意图。况且，朝中现在均是世家把持，父亲对平世家与寒门两方的态度也并未有所偏移。但一直这样下去，多少同郎君一般有抱负却苦于出生的人何时能为我朝所用？郎君，不想改变这个局面吗？不想为民造福，不想做那第一人吗？”

“……”放在腿上的手跟着池曜的话慢慢变成攥紧的拳头。

池曜看着对面的人沉默许久，直到那双拳头松开，低垂着头抬起，清澈的眼神没有如他的手一般有过挣扎较量。

季文微笑道，“多谢殿下好意。”

“意思是……”

“殿下都寻到这里了，再不答应就显得文待价而沽，不知自身斤两了。文现在别无长物，能做的只有给殿下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季文微笑着，一改一直的微怯，“文的初衷从未改变，只想让所有的人都能像池都里的人一样，活得恣意些。以后，若殿下有需要文的，不违原则，定当竭力。”

“不错的初衷。”池曜赞道，“郎君这话，曜便安心了。那便不叨扰了，曜祝郎君前程似锦。”

“文多谢殿下。”

饶书跟着池曜出门，躺在树上的范齐见人出来，跳下来跟上。

季文放下行礼的手，偏头看桌上，一锭银子。

“池都的人，活的也不定恣意……”

“嗯？载文，你说什么？”

“没什么。”

“相国，太子殿下请见。”

“准备下，迎进来。”

“是。”

池曜进门便见俊逸的男子长身玉立，执笔在书案上描摹着什么。

“廖叔。”

男子回头，微笑应道，“辰儿。”说着迎上前。

“父亲让曜来廖叔这里学东西。”

“呵呵，我能有什么？是你父亲可怜我孤单没人陪叫你来陪我解闷的。”廖烁像是牵着小孩一样拉着池曜坐到厅房的榻上，落座便抬手给池曜沏茶。

“给，小时最喜欢的。”说着把身前的一碟糕点推到池曜面前。

池曜应声，却没有去拿。

廖烁眼里的光微灭，问道：“不爱吃了？”

“军中淡食，已经不习惯甜味了。”

“也对，军中可苦的。”廖烁应道，手里沏茶的手法也有了些变化。

“听峣京说，辰儿回池都也有几日了。朝中事务总要是你来接替的，他扔了个烂摊子不管，可把我累得够惨。辰儿你……”廖烁倒好茶，抬头问道：“可有想好从哪里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