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药（2/2）

荀初不改动作。

“殿下还是把病人带来吧，东家。”虔玉示意道。

孟西落三两步落脚在药柜旁，歪身斜靠着拿起药方，挥挥手，“去吧去吧。”

虔玉搀起荀初的胳膊，“先生。”

池曜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佝偻着离开的背影，看着身旁的孟西落，稳下心神，“口含米糠，以发覆面……”问向孟西落，“你是怎么把他拉回来的？”

“嗯？”孟西落反应一下，才道：“是小玉，我只是给他找老师而已。”

“东家。”虔玉从布帘来走回药柜。

孟西落头疼地把药方递给虔玉，“给，我还是看不懂。”说着，满不服气地趴在药柜案上。

接过药方，虔玉微微一笑，低头边看边对池曜说道：“殿**体没有大碍，不过最近郁结在胸，容易引发旧伤，要注意休息和保持心态平和。”

“药呢？是不是有下火的那什么？”孟西落考证着。

虔玉摇摇头，“先生并没有开药。”

“嘛，又猜错了。”孟西落失落却满不在意道，“对了，把去疤的药膏挖一碗。”

虔玉转身拿了一个碗，打开不远的一大黑缸，直接把碗伸进去舀。

黑青色的粘稠膏状物，实在不是很美观。

“荀初亲手调的呦，肯定比你们墙里的好。”孟西落道，“不过，端个碗出去确实不太美观……”话还没说完，池曜已经把碗捞进怀里了。

孟西落笑笑，双手抵着后脑勺，“鸣鼓了，娘子该回去了。”

“孟掌柜不请池某一顿便饭吗？”

“可别，我可请不起。”孟西落满脸拒绝道，“而且，接娘子的人已经来了。”

扣扣，敲门声在话音落下后想起，“殿下。”

池曜回头，“刚刚所提之事，还请孟掌柜忘记。”

“当然。”擒着令人信服的笑容。

“多谢。”

脚步远去的声音。

“小玉。”

“东家。”

“摸几张银票，把锦巷第三间布匹铺子的染娘搞到袖乾坊去。”

“东家是和殿下一起？”

孟西落回头，笑道：“我可是有给报酬的！”伸了伸懒腰，往门外走，“我去接小龙回来。”

“玉为东家留门。”

“谢啦，还有，有空去城南问问，有没有权贵买大补药材的。”

“是。”

大承宫。

池岧看着面前飞着清烟的鼎，问道：“季文？”

跪在面前的人回答：“是。”

声音淡淡道：“哪里人？”

“朔启郡。”

“去查。”

“是。”一道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应道。

池岧起身，摆弄几下袖摆，走向寝殿，“回去吧。”

“属下告退。”

歪坐在座上，随手拿来案上的书看起来，叫道：“张忠。”

“老奴在。”

把书扔回案上，手肘撑在桌上，假寐道：“把方国送来的参果送去相府。”

“是。”

踢踏的马蹄声往城北东宫奔去。

“载文。”

“殿下。”

“去查查城西一个名中带‘玉’字的青年，十七八的年岁，该有些名声的。还有，明天把所有有关孟氏的文房。”

“是。”

“殿下。”门前两个婢子低头恭声道，随着池曜进宫，门童把朱门合上。

捧着衣物的婢子侍在身旁，身后的婢子解下池曜的腰带。

池曜整理着衣袖正要往寝殿走。

“殿下。”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唤住池曜。

“嗯？”

婢子举过头顶的双手捧着一把白玉流纹梳栉。

池曜心神回到在路边摊的时候，这把梳栉就在饰品里的其中一个。

“哪里来的？”

“腰封夹层里。”

“连同衣服一起扔掉。”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