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2）

“小郎要不帮先生到门口迎下范尚书？他年老记性不好，该是记不得书房的位置。”

“是……”

一刻钟后，留着白髯的老人走进书房，“相公叫老臣？”

“范尚书请坐。”

一个时辰过去，范尚书被扶上马车离开。

书房，廖烁将几份文书递给小郎，“把这三份分别送去刑部、东宫和户部。

“让太子殿下收税？这不是户部的事？”

“民不与官斗，辰儿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从简到难，不急，慢慢来。”

“是。”

车马声停在东宫门前。

“收税？”

“是。”

眼前少年极其恭敬地将信笺和文书交给池曜。

池曜上下端详小郎，“你家先生近来身体可好？”说着，就见少年身子突然僵硬。

微颤的声音，“劳殿下挂念，先生身体无恙。”

答案已经得到，池曜点点头，“回相公，曜会尽力去办的。”

“是，仆告退。”

池西最近生意不景气，皇城脚下，每次权利的变更都会有一段风雨如晦的日子，在那之后，可能是其中一的飞黄腾达，也可能是另外一家的没落消弭。

当权者的喜好就是这么重要。

孟西落的脸已经臭了半年，尽管她已经预料到“以粮代币”的敕旨下来，收入会少很多，但面临现实时仍然不快。尤其是典当铺子，一下就亏损一半！

听虔玉说，户部好像要有大动作，一群铁公鸡又要来啄米了。

“呐，小龙。”孟西落的脸从窗边移开看向孟夕凉，“我们去朔启郡吧，听小玉说方国最近打铁铺和武器行的生意很好，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捞到什么宝贝，转换下心情。”

孟夕凉眼睛一亮，“好。”

说走就走，带着青色鹿角商徽的马车往西驶去。

池曜看着牌匾旁边的青色鹿角，迈步跨过门槛，要说她还是第一次进孟氏的店，池曜还有些好奇她的店有什么不同的。

虔玉见来人，从柜案出来迎上前，见池曜一身濡色简袍，身后没有一人，温声道：“娘子请。”带着池曜上了二楼。

“娘子稍等。”

池曜点点头，不一会，年轻的小二端着托盘上来。

清蒸江鲈、豆腐镶肉、一盘水果、一碗胭脂米和一杯清酒。

池曜眼神闪动，执起筷子。

渐消，虔玉上楼，到池曜面前，便收盘子边低声道：“殿下若是想事寻东家，可到朔启郡，那边最近有些热闹。”

“池某无事寻她。”

虔玉点头，“孟氏和户部友好，自然不会算计那些许烫手银子。”

池曜随意点点头。

“玉送娘子。”

“不必，池某今日无事。”

“娘子有事叫玉。”说着，转身下楼。

“青云楼的白衣姑娘喜好看窗外风景”，池曜想着夹在一堆有关孟氏文书中角落中的一句话，转头望向窗外。

两层的青云楼视野极开阔，曲折小巷、横斜屋顶，来来往往的人为生计奔波，过着一样或不一样的生活。

池曜当然不认为孟西落只是为了闲情逸致来看窗外的，这样的窗外画，看多了，就厌了，就算偶有新奇很快也会归于平淡。

那她到底在看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