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支(2/2)
饶尚对他的指骂无动于衷。
每天都有人从死牢被拉出去,死亡的恐惧已经压了饶霁好几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扑到饶尚身上,年少力壮的饶尚自然不怕已经快到花甲的父亲,几下把饶霁推到在地,喘着气,把身上的囚衣更贴近自己身体些,“老疯子。”
“咳咳。”饶霁慢慢立起身子,面容疯狂而狰狞,却又忽然变得莫名冷静。
饶书冷笑道:“怎么?到死都要维护你那可悲的威严?”
“那女人的遗物,你想要吗?”
若竭的眼神第一次仔细落在饶霁身上。
“你!”像是以前笼罩着自己的胆寒感觉,饶书手捏得木柱发白。意识到身后的若竭,饶书恢复神态,对饶霁做出一个极力到有些夸张的嘲讽表情,“亏你死前还记得,我都快忘记了。”说完立即转身通过倒墙离开。
若竭看看饶书离开的影子,无所谓退回监牢外,一阵风把断墙抬起,与墙面严丝合缝。
在狱卒又一次拉死囚犯时,惊惧地跑向牢头,“头,头!里面……”
新上任的牢头长着张沉稳的方脸,四十来岁的模样,几天前突然来说替换上任牢头。
牢头耷拉着眼皮,闻声,淡淡应了一声,“饶七?”
狱卒一脸惊奇,“对!就是他。您怎么知道?”
“左相今早给刑部发了敕旨,最近战线吃紧,有军功的死囚将功抵过。我刚看他被接走了。”牢头挑挑灯芯,神态极其自然。
“这样啊……”狱卒转身继续清点。
傍晚,狱卒端着托盘,敲几下牢门,“断头饭。”
饶尚几步跑去狼吞虎咽,饶霁却带着为官时的作态,细嚼慢咽,吃的不紧不慢。
不消一会儿,饶尚的碗已经见底,正有些可惜,一碗饭推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眼饶霁立马不客气地抢过去。
“你的最后一顿,慢点吃。”气息平稳,看起来心情颇好。
皓月当空,吃饱喝足的饶尚睡得香甜。一道开锁声在饶霁耳边,他抬头,看着来人,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哈,你还是来了。”
饶书背着月光,脸阴沉得可怕。
“咚。”肉体撞击石板的闷沉声,牢头斜靠在牢门柱子上,悠哉地转着指尖的钥匙,魁梧的身子却发出细柔的女声笑道:“小甲三,你怎的跑来给那小子擦屁股?要找一个完整的死人可费了姐姐好一段时间呢。”
“会麻烦殿下。”若竭环顾死牢周围道。
“喂喂!几年不见对我这么不自信的吗?”
若竭仔细检查过后,确定后,道:“麻烦乙二姐姐了。”
“嗯,这句姐姐爱听。”
“竭还有事,先拜别姐姐。”
乙二点点头,笑着问一句,“小甲三,你还记得自己的主上是谁吗?”
“……”
“哈——我要睡了,皮肤好又要找好些膏脂。”
“竭记得。”留下一句,身影消失不见。
“啧,多管什么闲事。”乙二扔下一个小瓶子,转身离开。
城东郊野,悉悉索索的枝叶摩擦声此起彼伏,奋力跑着的饶霁突然一下扑到在地,哗哗风声穿过树林,吹起一阵灰尘,郊野又恢复安逸。
冬至,今年的冬天尤其干涩些,削骨的冷风收割着枯黄的草叶。
这日小郎十分开心,先生难得晚上乖乖坐在榻上没有去写文书,端着药碗走向廖烁,问道:“先生,事务终于告一段落了吗?”
廖烁闻声笑着点点头,没有接过递来的药碗,“嗯,终于只查一人。”
正要责怪廖烁的任性,却好奇问道:“哦,是谁?赶快忙完先生就能专注调养了。”
廖烁抬头摸摸小郎的发顶,“别急,不就来了吗?”
“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