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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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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指挥收兵回城。”

“咚!咚咚!”高台的打鼓鼓面被打得颤动,鼓声远传到宰原深处。

投石车进攻得更加凶猛,箭矢也像是不要钱一样细密狠厉如夏雨往兽潮上方倾泻。

盾兵有节奏地后退迎来一阵更凶猛的利爪划过铜铁的刺耳声。

“轰!”城门的开放关闭放进一群困兽,仍费了一番力气。

兽群利爪呜啊地划拉墙砖,虎豹踩着狼的尸体往高处跳。

“戈拉格拉——”投石车被推倒城墙下,浸着油的麻绳紧紧缠着巨石。

“放。”

石头投上一块地面,“哄!”地上被埋起来的油麻绳被显出来,“砰砰!”又是几声,一哄而起的火苗在地上燃起几道火墙。

狼虎的哀嚎呜咽声……

“休整第一军,第三军准备火熄灭后出城,第二军夜里守备。”池岧走向城墙下驻扎营地中的一顶营帐。

“是。殿下,廖军师来信说陛下遗诏已经传位给您,朝里的局势暂时安稳但是要您亲自去把持。”

“嗯,回信说全权委命给他。”说着取下腰间硫红长剑,“把这个送给他,让他随性,不用顾及。”

“是。”副将接过长剑,接着道:“朔启来信,人就在您营里。”

掀开帐子的手一顿,“知道了。”身影没入阴影中。

信使身上带着远方尘土的血腥味儿。

池岧坐在将军椅上,闭上酸涩的眼,声音有些柔和问道:“说吧。”

“刘统领说敌人进攻太凶猛,伤亡已过三成,请求弃城。”

揉揉眉心,“城中粮食军火可充足?”

“尚有余。”

“回去,死守。”

“……”这无疑于判了整座城的人死刑。但信使还是很快回答道:“是。”起身快步离开。

池岧听着脚步声离开,想要休息一会儿。

没过半刻钟,营帐外的副将看到池岧走出来,就要跟上去。

“我只是上去看看,不用跟来。”

城墙上,池岧看着底下火势不见,却已经听不见兽吼声,城下的士兵整修或准备,都是静悄悄的,好像都已经没有了说话力气,只有混着腥甜的热风刮过耳边。

斜躺在城墙的凹陷处,身下粗粝的砖土,偏头入目可见的尸山血土。

低头看着已经几荀没有卸下的银白铠甲。

“你不会做噩梦吗?”

年轻的君王就这样睡着了。

我……来见你们。

已快深秋,兽潮停了,距离那次传信也过了月余,朔启也再也没有传过信来。

池岧又等了一天,确定这次风潮彻底结束,下令清理战场,自己带着剩下一半兵马连夜赶往朔启。

从池东到池西,只用了三天,累死了马匹不知凡几,池岧只停过两三次,最后跟上的只有原来的一半。

赶到时已经入夜,一阵铿锵马蹄声惊醒紧邻朔启郡东边的青郡。

尽管有战火的紧张,但仍可见一派安详。

离开时封城的命令将两个毗邻的地方变成了天上和阴曹两边。

紧闭的城门被下令打开。

一墙之隔,扑面的血腥味儿**地吞噬着仍旧甘甜的空气。

“嘶!”马蹄声直往朔启城门。

两方正在厮杀,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火光中,池岧看见三岁刚记事的孩子牵着母亲的衣角往面前穿着铠甲的男人扔小石头,他看见十五的姑娘抱着跟自己半个身体差不多粗的木棍边哭边但立马就被一把长刀划断了脖颈,他还看见老汉抡着锄头砍向敌人却被盾牌挡下立刻毙命。

阎罗森冷的声音回荡在正在厮杀的“杀!一个不留!”

池岧好像不知疲倦,成了收割人命的木偶,眼前一片血红,身上的银铠被染红。

方国士兵见突然扑来的人**睛也红了,不要命地屠宰面前的百姓。

血战了几个时辰,落下的部队赶了过来,收割着剩下的残兵。

形势已定。

鲜红色的太阳冒出山头。

池岧站在池国战旗边,看到一个老妪拄着削得极尖的刺向倒在地上只剩下出气人的眼睛。一阵哀嚎声从身后传来,是个重伤刚能走的士兵,他跑向尸堆里,抱着妻子哭号着。

战争让软弱的人变得残忍,让坚强得人变得无力。

五天后,池岧回到池京。

对倒在殿上两具已经开始发臭腐烂的尸体不闻不问,接过廖烁呈上的长剑,坐上高台上的龙椅,看着下首的人。

“锵!”银白的剑光显露在眼中,“以为我现在应接不暇来不及管你们?”凶厉君王咧开嘴角,像是青天下的阎罗,“放心,杀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一天后,乾日殿的门槛被血渗过流向下面的台阶。

方国回收兵力,全部聚集在都城周围,百姓被奴役去垒砌起高高的城墙。

池岧听到这个消息笑笑,依旧在着手安葬先皇事宜。

来年春,已经稳下池国的池岧坐下龙椅上,睨着下首的人们,轻轻道:“你们说,方国的太子殿下会不会想要到池国做客?”

底下人静默不言,连总应和皇帝的新任左相都没有说话。

“来啊,出兵方国,就说,池岧深慕殿下谋略,想和殿下讨教一二。”

“是!”

方国疲弱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在打到都城城门下,看着诚惶诚恐的方国将军,将军才说出来意。

一个时辰后,被捆着的方祁出现在将军面前。

大承宫。

“殿下好谋算啊。”龙榻上的池岧走下台阶站在方祁身前俯视着他道。

方祁头不抬,冷笑道,“过奖。”

“听说回去的士兵家人被全部杀了?”

“一群废物脏了我的剑!不及陛下你气派。用一城人换来的胜利果实,味道怎么样?”

“嘭!”身子被踹得一丈远。

“咳!”血溅上黑砖上。

方祁眼睛看着地上,大笑道:“哈哈哈哈!池峣京,成王败寇,这次是我输了!我会在地狱看着你怎么惨死!唔——”下颌被蛮力卸掉。

“吞毒?你怎么能想得这么轻松?”说着就开始上手,一拳一拳地往方祁肚子上抡。

“嘭嘭嘭!”

“我爹是你能碰的吗!我还没打过他你踩的什么狗屎运!那些下三滥吗!啊!你是吃了龙肝凤胆敢来杀朕的人!”从未显露过的感情通过拳头全部倾注。

“哈——哈——”手被方祁衣服上的金丝磨破了皮,池岧好整以暇地低头整理袖口褶皱,看着已经只有出气的方祁,转身坐回龙榻,一如之前尊贵。

“朕知道你不在乎你的子民。比起一国的百姓,自己的命更珍贵,不是吗?”

方祁愣了一下,身子激愤地弹起,“狗娘养的!你敢!”

“啧啧,方国皇室的礼仪真是让朕失望,竟然与一般人死前狗吠毫无二致。”池曜失望着评论道。

“乙一,保住他的大脑神经和感知能力,总之治不治好不重要,只要意识和感觉还在就行了。乙二最近不是缺人吗?”

地上的方祁身影消失,只有黑砖上一摊血刺目。

“甲二。”

“陛下,他行领罚伤还没好。”门外男人浑厚的声音传进殿内。

“啧,你去叫丙烨进宫。”

“是。”

方祁在到池国的半年后,死讯被送到方国,池岧表示沉痛,还未学习到殿下的英明谋略的十分之一,给方国送去了三车黄金已示赔罪。

方皇干笑着收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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