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东(2/2)
少年睁着懵懂清亮的眸子,“唔……那孟二你这么看中金子是已经到中年了吗?”
孟西落一把把他脸按下去,“我年轻着呢!”
乌金裙衣的女子迈步进殿便看到池岧恭敬站在东面台阶等她,她身子顿了一下,笑容真诚了许多,抬步进了继炎殿。
后面跟着的人们进殿就看到池岧,愣怔。池岧长身玉立,抬眼瞥了众人一眼好像站累了催促他们走快些。只余况大笑着进去,后面人陆续战战兢兢跟着落了座。
池岧在孟西落经过时眼神停了下,直到众人都到齐落座,池岧在慢步走上主座。
钧天乐下池岧站起身来,规矩简洁的一番致辞,让底下人坐立不安。
身着绿裙的女子肃穆走出,在盆中净手后在西阶就位。
穿着缁衣短褂裤的池曜走到殿中央,面相南对观礼座行揖礼,后面向西跪坐在席上。
坐在席上的孟西落看着池曜,女子较男子抽条快些,三年过去,池曜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长开些,那双瑞凤眼更加狭长,凭添些华贵的韵致。长发披散,比之第一次见柔软了许多,把张本来巴掌大的脸衬得更加精致。
绿衣女子上前给池曜梳头,完后把梳子放在南边。
乌金女子走东阶下净手,池岧跟着,两人揖让,回位。
池曜转向东跪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乌金女子走到池曜面前,口中吟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为她梳头加笄。
这声音中透着看遍风月山河的空灵静穆感。
身边少年悄悄道:“孟二,你有没有觉得殿里的烛光亮了些。”
孟西落眼神闪闪没有回答。
池曜起身回东房,加一件绣线素衣襦裙,出来对座上池岧行跪拜礼。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二加曲裾深衣行二拜。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三加正红大袖长裙礼服。
一身红妆,像是新嫁娘,把自己嫁给了池国。
置醴、醮子,再是取字。
乌金女子起身下座向东,池岧向西,女子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渐东甫。”
渐东……
池曜答道:“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行礼。
池岧神情一阵恍惚走回座上。回想到碧色长衣的青年对见到刚出生时的池曜,“小家伙来世上可废了些功夫啊。”
“丙烨你先抱着辰儿,我去看看瑶儿。”
“哦,好,慢些慢些。”
他隐约听到的是青年调侃的调笑,“爹爹去看你娘亲了呢,果然还是要靠我这个叔叔来保你这个小家伙平安喜乐。”
再回五年前。
穿着朱紫官服的男人郑重地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池岧瞥了眼,渐东,他问男人,“什么?”
“辰儿的字啊,明天她就十五了,该回来了。”
他悠哉看着男人,“不急。”
男人无奈道:“峣京你能不能把你眼睛从我背后的地图上移开,看我?”
“我给你请了个大师,她轻易不出手的,你记得一定要请到她。还有余夫子……”有些为难,“当年形势所迫,你到时候帮我道个歉。”
“自己去,他可不会打你手心。”
“所以才更不好意思啊。”说完把刚刚说话间画的图推给他。
……
直到看到池曜跪在他面前,池岧道:“平安喜乐。”
池曜揖谢,礼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