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风(2/2)
“就跟长在那张椅子上一样,我从酉时看到丑时,愣是没挪一下。睡到寅时去校场,卯时坐在正殿跟那群老头子扯一天闲。”说完低头啄米,“而且成天板着个脸,太没趣了。”
“咔。”玩了几天,把这烂盒子解到九层,孟西落撇撇嘴,就一只小巧的机关鸟,还以为什么大宝贝呢。
想着,那机关鸟自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嗯?”孟西落跟着走出耳室。
机关鸟跟着风绕过假山、小池,掠过宫殿屋檐直向池曜宫殿飞去,直直钻进了书房的窗户。
一路跟着停在池曜宫殿外的孟西落,“……”
现在是什么时辰来着?
哦!大清早,池曜不在书房。
孟西落挪着步子,停在书房门前。
“殿下。”门外的婢子行礼道。
孟西落踌躇半晌,对婢子问,“我能进去吗?”
婢子目不斜视回答,“殿下可以去东宫任何地方。”
“多谢。”孟西落推门跨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捏着手指把停在书架上的机关鸟放回盒子里,“可进去吧你!”想着下去玩一定把门和窗户都关好。
视线就正巧落在机关鸟刚刚停的地方,繁复晦涩的古字却让她感到久违的熟悉。孟章带她识人族字时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好容易记下,但是人族的字更新换代太快了,自己最先认识的,印象最深刻的字现在写出来却少有人认识了。
孟西落莫名有些激动地顺着书脊念出“《寄余情》?”好奇就扣下来,是游记还是轶事?
拿出来发现里面是一张张垒起来的信。
信啊,孟西落看着就要合上,要是写什么国家大事自己看去了实在不太好,想着,眼睛却瞟到里面写着“西落”二字。
写给我的?孟西落蹙眉,认真看起来。
[父亲难得同曜共食,桌上一道鳜鱼跟上次在青云楼里吃的很像,不觉多尝了些,父亲便唤李叔换下。西落,古籍尚记宦官“手握王爵,口含天宪”,太子却不能吃喜欢的食物吗?]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修礼,来东宫议事的大夫衣服上总有一两个补丁,西落,说来可笑,这些人投我所好,却不知曜真正所好何物。]
[西落你送来的信,讲方郡的冬雪比池京要晚很多,街上也没有池京热闹。曜很想接你过来,今年池京的年夜,很美。]
[西落,曜就要办成年礼了。你是不是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呢?]
……
信写的凌乱,前言不搭后语,似乎知道并不是寄出去的,规格少有遵循,像是只作宣泄的载体。亦如信中情意满满的“西落”,也只是对心里什么东西的寄托。
“……”孟西落波澜不惊地把信纸放好,把书放回去,开门离开书房。
“殿下。”婢子恭敬地送声道。
捏着盒子走回耳室,案几上一把米已经被蓝柯吃完了,听着门声,“东家?”
“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啾,怎么了吗?”蓝柯关切地飞到孟西落面前。
摊在美人塌上的孟西落手臂遮着眼睛,“唔,就是发现好不容易把一个小孩养大了,就又来一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