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约（2/2）

浓黑天幕下，他的身影显得极渺小。

“啾——”

声音清亮，覆盖整个池都。

披着大氅的池曜站在窗边，“尽力帮她。”

暗中阴影一阵扭曲。

池都城郊。

黑蛟被锁链缠绕着悬在空中，“呲锵——”，阵阵铁链嵌入鳞肉的声音，黑蛟爪中散着灼目的红光，却还是死死地，没有露出内里一点缝隙。

孟西落裸脚木屐点在冬日枯草上，身上薄薄的月白寝衣更像落地的一片雪。

冬日的草踩上去“喀拉喀拉”的，带着股其他季节没有的硬劲。

她没有看被锁着的黑蛟，眼神直接落在一颗枯木上黑袍雪发的女子。

眼神变幻，不是池曜那晚见到的水蓝色竖瞳，而是更深些，近乎黑的海蓝色瞳仁和中央一点透白的瞳仁。

一汪死水隐着汩汩的泉眼。

“沧壬，神君久不在殿，让你忘记‘法则’了吗？”

沧壬环臂，“幼崽？您说的是，”一只手抬起，指着被孟夕凉爪子紧握着的陶闲，“这个被换了妖血的人族，”又划过孟西落，指着她身后的阴影处，“这个被人族栓着脖子圈养的，身后还坠着几只小虫子的毛崽子？”

难怪她那次觉得陶闲气息驳杂，还以为是杀戮过多的原因。

“刺啦！”锁链骤紧，又一声蛟吟。

“咕噜——”水团包住黑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消失。

沧壬无神的眼神凝向孟西落，“您似乎从不管各族家事。”

孟西落不带神色，淡淡，“这里，太麻烦。”

“您的意思是，您的一句话就让孤放弃到手的猎物？”

“并不，我刚说过，这里太麻烦。有事，到沧蛟族地解决去。”

沧壬能抓住孟夕凉的原因就在于陶闲，胜遇鸟蛮横的火灵力天生是水族的克星，而陶闲身上的锁链因为意外浸润过她的血，能随她心意变幻，感知环境。

两大优势，只要孟夕凉丢下陶闲，就全然作废。

孟夕凉不会放下陶闲，养了她几百年的孟西落却肯定会。

“您该了解，王女死前留下了个孩子，而孤现在是沧蛟的王。”

“你欲作何？”

“四月后，宰海沧蛟族地，生死斗。对应的，您让鳞河的水蟒撤下，孤要借道。”

话落，两道青光降到沧壬和孟夕凉面前。

沧壬那道被直接捏碎，融进身体。

孟章神君认可的。

孟西落眼神落在孟夕凉身上，眸光淡漠，声音冷凌，“沧蛟沧希，沧蛟沧壬的生死斗，你可接？”

黑蛟挣着锁链，捏碎青光。

“索拉——”锁链缩小成拇指大小，“喀拉”从陶闲身上掉落，飞到沧壬身后。

“三日后，水蟒族会隐在洞穴，但是”孟西落不轻不缓看着沧壬，“只是借道。”

“自然。”

孟西落看着沧壬身影远去，转身，“过来。”

撤离却撞在水幕上的乙一身体突然僵住，转身往孟西落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