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2/2）

“人和牲畜有什么不同吗？”孟西落坦荡看着她。

池曜到底也没有把“糠米”二字写在信里。

方郡。

“使君。”方郡的郡守战战兢兢地弯腰行礼。

年轻的声音在他耳畔落下。

“郡守不必拘谨，文以前也就在朔启做事，还是了解您们难处的。”

池都青云楼。

虔玉再三重复孟西落的回应，“闲娘，东家已经随太子殿下去了池东灾区。”

“恩人难道就看着漓蟠送死吗？她不是漓蟠的姐姐吗？”

孟夕凉既然已经接下了决斗，自然是要认真应对，在前几天就消失不见去准备了。临走让虔玉照顾陶闲。

虔玉再次道：“东家说了，少东家已经有她自己的行为能力，东家也不需要做多余的庇护。”他皱眉，算珠碰撞的声音大了些，就算跟孟西落们生活了些年，但他也并不是很能明白妖族的思维。

陶闲秀眉紧蹙，却知道这里只剩虔玉了解孟氏多些，不能发火，转身离开。

“呼——呼哈……”染着一身血腥气，但陶闲心中的焦虑却不见丝毫减少。

她利落甩下红鞭，行几步依着树坐下，手臂抬放在眼前，握了握，她果然没有感觉错，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身体机能越来越好，但这无疑是件好事。

不能让孟夕凉死，她知道。

“四月后，宰海沧蛟族地……”她喃喃。

如果对手没到，那就约定自然也就失效了吧……

“你要离开？”池曜惊讶地抬头看孟西落，担忧道：“最近粮食吃紧，周围不太平，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可以吗？”

孟西落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忘记了我是——”

毫笔的墨头在折子上滩下几个墨点，也溅在池曜杏黄袄裙上。池曜撑着身子，一手按在桌上，一手捂着孟西落的嘴唇，有些严肃和后怕，“活了这么大，都不知道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吗？”

被“活这么大”给哽了下的孟西落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她虽然常常说自己年纪大，但听到旁人这么说却不高兴。

但是自己说的在前，她也不好反驳池曜，有些气闷地扒拉下池曜的手，“总之——”孟西落抬手，指尖上水球汩汩涌动，“我是回家，那是我的主场。”

池曜看那颗不及拳头的水球，憋下心里的怀疑。

孟西落这一支，修炼应该特别难吧，池曜想。

“好吧。”池曜妥协。

孟西落好心情地踮起脚摸摸池曜的发梢，手自然下滑，蹭了蹭池曜下颌，“乖啊，等我回来。”

太高兴以至于没有看到池曜骤然变化的眼神。

离开路上，孟西落对着每个向她问好的百姓点头挥手。让她想起了自己河里的子民，他们跟人族真的很不一样。

“啾。”蓝柯盘旋着，最后落在孟西落头上，“东家您怎么还是要去啊？”

“最好，去接小龙。最坏，也要见最后一面不是？”

“东家您似乎变了些。”他还记得自己刚生灵时身体受重创，几乎就要死在重塑期，之后才知道孟西落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安然无恙。

残忍吗？

那是人族发明的词。

“是吗？”孟西落环顾四周，都是最近已经建好的新屋子，轻笑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