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2/2）

“唔……你吃十年这东西？”

“鱼。”

“好吧，你吃了十年的鱼？”

少女不理“它”接着吃。

“咕噜……咕噜……”

十年，少女安葬了父亲，就一直干干对着水幕。她出去过一次，差点被汹涌的水流挤压得不成人形，险险才回到水幕里。

只有对比，她才知道水幕的重要。

之后，她就揪着小鱼经过水幕边缘时捉几条漏网之鱼。

接着就是去看父亲的墓。

她每天做梦，除了漫天的湛蓝就是手上沾满了父亲血的白发女子。

湛蓝的水让她心慢慢平复，但那女子却又能轻易激起她的怒火。

周而复始。

直到那只蚌又打开了。

“你怎么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它”不知道自己突然从糕饼团子变成白裙女子对一个认知停在五六岁少女的冲击有多大。

“……”少女垂下眼睑。

“咳咳。”想着之前孟章对她的交待，孟西落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小孩和她的眼睛是两个性格，想着人族的孩子平时都不是咋咋呼呼跟个八哥似的，说话难听还爱吵，烦人不自知。

但她现在却觉得太安静也不太好。

“夕凉，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也不问她名字就自顾自给取了个。

又是一场惊心动魄和一阵眩晕。

一条水蟒悄悄缠上了她的腿，孟西落没有发现，她也没有说。

粘腻的触感让人恶心，已经将水当作的空气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

“你干嘛呢！只吃过鱼肉没吃过蛇肉吗！”孟西落一手捏碎大腿粗的水蟒。

“咳，咳……”

“既然想死，为什么不在我睡觉的时候？我出来说不定还好心把你跟那个男人埋一起。现在是在做什么？让我可怜你吗？人族那套倒是学得挺会。”

“……”

“呐。”孟西落蹲**子，平视坐在地上的孟夕凉，手拽起透湿被水流冲散的头发，迫使孟夕凉直视着她，“现在，我带你去吃东西。乖乖的，懂？”

……

“这个！这个！夕凉我跟你说，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唇边的糖果力道不轻，孟夕凉张开嘴含进去。

“是吧是吧！”

孟西落跳着又到另一家铺子。

孟夕凉看着她的背影，想想自己刚才。

她不是故意想要死的，或者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差点死了。

她该是想要好好活着的，毕竟父母这样想。

她想。

“唔。”孟夕凉醒过来，虔玉能净化血腥气，去掉了她不少暗伤。

望望天上的星宿，也该走了。

“轰隆！轰隆——”缠绕着山体的“黑石”从山上脱落。

夜空中一道阴影一闪而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