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逃出去（2/2）

“以我们的关系，你不挣扎，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十一补充，一边握紧了刀。

“你们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不过我跟你们是不一样。”十一说着这话，冷冰冰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语调。但顾清就是听出一种优越感：我是系统，而你们是人类，我跟你们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你愿意给神当玩具？”顾清说，那个自称神的声音从头到尾兴致勃勃，就像旧时期坐在高台上看角斗的血腥贵族。

【任务名称：神的游戏盘（已完成）】

话音刚落，十一提着刀冲向顾清，顾清反身把室内的桌子推向十一。

十一越过桌子，挥刀。

顾清提刀格挡。

不料，十一的力气大得出奇，两把刀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十一的刀滑到刀柄，一挑，将顾清的刀带飞出去。

然后，一刀捅向顾清的心脏。

听说，人在将死之时会走马灯一样回放自己的人生，顾清没有看见自己无趣的一生，他只看见面前的画面。

灰暗的房间，只有从窗户中斜穿下来的月光是明亮的，正好打在十一脸上，自己的血溅在他脸上，顾清清晰地看见一滴血珠从他长长的睫毛滑落，勾出一双眼，如无星之夜，即使在看着自己，那里面也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好像，杀死自己，如同杀死蝼蚁。

这个认知刺激着他，他像是溺水之人，死前想拼命挣扎，然而他的血液凝固，动不了，只能一直下沉。

胸口传来炸裂的痛。

沉到最底端却感受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第一次那么剧烈。仿佛黑暗中炸裂开来的无尽火光，呼啸盘旋而上，把人吞噬殆尽。

那光太亮了，那热度也太灼人了，撕裂了整片黑暗，几乎让人留下泪来。

在将死之时，顾清却觉得：

28年，自己，第一次，真正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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