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74章(2/2)
朱雀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曾经和师兄起了一次很大的冲突,从那之后,我们便不再来往,我也主动放弃了首席的位置,只领了一个虚衔。所以你要知道,我便是去找他,他也不见得会认我,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是来设圈套抓捕他的。”
容齐反问道:“既然你们师兄妹不和,你又为何要关心他的事情?”
朱雀说:“我之前告诉过你,云珅代上清天主持六界事务后,师傅放手把大权交付于他,自己则闭关修道吧。”
容齐点头。
朱雀说:“虽然师傅经常闭关修道,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我和师兄两人,却还是可以经常见到他的。但是这最近几万年,连我,都见不到师傅了。”
容齐说:“你怀疑,帝释天软禁了灵宝天尊?”
朱雀说:“师兄手握大权,但是对师傅一向尊重有加,我不相信他会软禁师傅。”
容齐说:“所以,你就怀疑,现在在位的那个帝释天,已经不是你师兄了?”
朱雀说:“不仅如此,他的行事作风也变化极大。师兄为人杀伐果断,但是表面上看上去却十分温和可亲,谈吐有礼,极易使人产生好感,否则当年他也不可能顺利打入魔界内部。可是这几万年来,他的为人处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经常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容齐问道:“那么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起疑心吗?”
朱雀叹道:“师兄久居高位,大部分人见到他,都是胆战心惊,哪里能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何况,后来的这个帝释天,对上清天的一切事务,都处理的妥妥帖帖,毫无毛病,甚至可以说有些地方,比之前做的更好,众人对他越来越敬服。就连我,开始也没有看出问题,一直到几次求见师傅不得,才察觉出一些蛛丝马迹。”
容齐问道:“那么你又是怎么怀疑到元安帝头上来的?”
朱雀说:“我和师兄在师傅门下共同修习,时日不短。他有一个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瞒的十分紧,却在无意中,被我发现了。”
容齐也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秘密?”
朱雀说:“他在上清天事务繁忙,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人间一趟,说是处理事情。我那时候玩心重,悄悄跟去了几次,发现他和一个女子在凡间过着普通的夫妻生活。开始我并未当回事,后来我隔了几个月,又悄悄的跟着他去,发现他和另一名女子在一起,这名女子并非原先的那个,但是两人的面貌却极其相似,你可懂得我的意思?”
容齐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上清天几个月,人间已过百年,之前的那名女子,想必已经过世了吧?”
朱雀说:“正是如此。我入师门时间没有他长,从未见过那名女子的样貌,十分的奇怪,便悄悄画了画像,拿去问了师傅——”
容齐说:“想来灵宝天尊是重重责罚了他?
朱雀点头道:“师傅一看我画的那副画像,脸色就变了。把他喊了进去,却不让我旁听。我偷偷在门口听了几句,只听到师傅说什么魔界妖女,什么前尘往事,什么有损清誉。后来我看着师兄出来,脸色铁青,见到我理也不理,我唤他他也不回。”
容齐说:“后来,你师兄应该没有再去人间了吧?”
朱雀说:“是的,从此他再也没有以公事的名义到人间去了。不仅如此,他对我也日益冷淡,甚至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我从师傅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事情始末,又从别处找到了当年邢雁的画像,这才知道.....”
朱雀讲到这里,不禁心中略有悔意。本来她与师兄同门学艺,关系甚好,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师兄便恨上了她,她自觉呆在上清天也没意思,干脆把事情都扔给玄武,自己四处游荡。
如果她一直在他身边,早就能看出端倪,不至于这么久才发现那个冒牌货,更不至于现在连师傅都不知生死。
容齐叹道:“当初他眼见邢雁自尽,明明可以相救,却没有救,谁又能料到他竟然念念不忘至今。”
后面的事情,朱雀不用详述,容齐也猜到了。想必是她无意中发现丽妃的相貌和邢雁十分相似,又听说了丽妃和皇后相像的传闻,联系起来,这才起了疑心。
容齐说:“我帮你调查此事,你如何向我保证容乐的安全?”
朱雀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立下誓言,帮我查清此事,我自然也会给你一个承诺。”
容齐不再多说,当即按她的要求立下誓言。
朱雀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深思的神色,说道:“真不知道,这个名叫容乐的凡间女子,有何魅力,竟能引得你为她如此不惜代价。”
容齐淡淡的说:“我只相信,在心爱之人活着的时候好好保护她,比等她死了再追悼她要强得多。”
朱雀为之一梗。
容奇往结界外看了一眼,一轮滚滚红日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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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乐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觉得头有点晕呼呼的。
她嘟哝着:“昨晚怎么睡的死沉死沉的,一定是为了躲避那只熊,骑马骑的太累了。”
容乐想起自己累死累活带着丽妃逃跑,虽然是存了不让她和齐哥哥同骑一匹马的心思,却也是为了她好,谁知道她不仅丝毫不领情,还故意吐了她一身,就气上心头,使劲的拍了拍旁边的被子:
“起来啦!”
她这一巴掌拍下去,觉得不对劲,怎么被子下面空空的?
容乐一把把被子掀开,里面果然没有人!
她心里十分奇怪,这大清早的,丽妃跑哪里去了,还是昨天晚上,她根本没有在这里睡?
她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去找找人,一边穿一边想道:
“真是奇怪,这几天怎么老是掉纽扣,昨天掉了一颗,今天又掉了一颗。”
容乐看见缺了两颗纽扣的衣服,觉得实在穿不出去,决定换一件。
“算了,这件放屋子里让念夏给我缝缝。”
她轻快的向屋外走去,并不知道此时的岁月静好之下,已过几轮惊涛骇浪。
容乐刚刚出门,就碰见了灰头土脸的容宣、容信、夜帆三人。
容乐问道:“二皇兄,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容宣还没说话,容信抢着说:“别提了,你们几个倒是跑得快,你不知道我们为了帮你们引开那只熊.....”
容乐不想理他,却听到夜帆问道:“公主殿下,五殿下还好吗?”
容乐转念一想,是啊,怎么天都这么亮了,也不见齐哥哥出来。
容信大摇大摆走到隔壁房间,咚咚咚敲了几下门。他们在进门之时,已经向驿站站长问了容齐三人的房间号。
“五弟,五弟,我们到了,快出来!”
他想着自己几人去猎熊劳苦功高,容齐这个只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后头逃跑的,怎么着也得出来迎接感谢一下他们吧?
容信敲了几下门,里面毫无动静,不禁感到奇怪,用手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原来这扇门竟然是虚掩的!
几人面面相觑,这大清早的,容齐跑到哪里去了?
从另一间房间走出的安儿和念夏看到他们,连忙走了过来,安儿向容乐问道:“公主殿下,丽妃娘娘没和你一起出来吗?”
容乐脱口而出:“谁知道,我起来就没看到她.....”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齐哥哥和丽妃同时不在房间,莫非.....
容信看出了些许端倪,心念一转,装出慌乱的样子。
“哎呀,五弟和丽妃娘娘都不在房里,会不会是遇到贼人了?我们赶快去驿站站长那里问问,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门的,有没有人看见。”
如果有人证明两人是昨晚一起出去,而至今未归,哪怕并无偷情的实证,这个谣言只要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不死也让他们掉一层皮。
容乐和容宣异口同声道:“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更,谢谢追文的亲们。如果改变再通知。
第72章 天灾
容信看出了些许端倪,心念一转,装出慌乱的样子。
“哎呀,五弟和丽妃娘娘都不在房里,会不会是遇到贼人了?我们赶快去驿站站长那里问问,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门的,有没有人看见。”
如果有人证明两人是昨晚一起出去,而至今未归,哪怕并无偷情的实证,这个谣言只要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不死也让他们掉一层皮。
容乐和容宣异口同声道:“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容宣先开了口。
“三弟,这山野之间,空气清新,想必五弟是早起出去晨练了,些许小事,不必如此大惊小怪。至于丽妃娘娘,乐儿,她昨晚可和你说过她今早要去哪里?”
父皇将丽妃托付给他保护,如果出了此等丑闻,他这差使就算是办砸了,不仅讨不到任何好处,回去肯定还要被父皇痛骂一顿。不管容齐和丽妃两人究竟有何暧昧,是不是真的出去约会,彻夜不归,他今日都必须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容乐看见容宣望向她,心领神会。
“是的,二皇兄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丽妃昨晚睡觉前和我提过,她看见驿站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十分清澈,旁边长了不少宫中罕见的野花,想去那里采几朵回来,还问我要不要和她一同去。肯定是我早上起的迟了,她一个人去了。”
容乐一边编着谎话替容齐遮掩,一边心如刀绞。
齐哥哥明明说,他和丽妃的关系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可是这两人同时不见踪影,又是为何?
容信见容宣和容乐两人都试图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无用,只得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一旁的安儿懵懵懂懂的说:“那条小溪旁边真的有很多罕见的野花吗,我也想去看看......啊!”
原来是旁边的念夏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丽妃娇滴滴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
“哎呀,你们都在这里呀,可真是巧。你们看我刚刚采的这些野花,漂亮不漂亮?”
丽妃捧着一大束花,娉娉婷婷走来,给他们一大群人一人塞了一朵,给容乐塞了两朵,笑着说:
“让你今天早上和我去采花,你不肯,后悔了吧?多给你一朵。”
容乐十分服气,自己随口编出的谎话,丽妃在门口碰巧听到,把这个谎给圆了就罢了,居然还能弄来这么一大束花朵,真是厉害啊。
不甘心的容信问道:“五弟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丽妃那副惊讶的表情纯真的仿佛未出阁的少女:“五殿下,我不知道啊,他也出门了吗?”
“几位皇兄都来了啊?”门口传来容齐的声音。
容乐知道他的下一句话必定是——“刚刚我出去晨练了。”
“我早上出去晨练方才回来,没能迎接几位皇兄,真是失礼了。”
容信迫不及待的蹦了出来。
“五弟,我和二皇兄在前面辛辛苦苦和熊搏斗,你在这里倒是过得很舒服啊。”
容齐颇感意外的看了容信一眼,他抓住一切机会挖苦讽刺他不奇怪,可是他刚刚说什么,和熊搏斗?
容齐不动声色向容宣望去:“真是辛苦两位皇兄了,不知道那头熊是否凶猛,你们有没有受伤?”
容宣说:“那熊硕大无比,我们不敢和它多斗,只过了几个回合,就撤退了。后来大概是太疲惫了,我们三个在树林里过了一夜。”
容齐看着夜帆:“小帆,是这样的吗?”
夜帆点头道:“是啊师傅,那头熊可大了,我们拼了命的跑,才没被抓住。”
容齐淡淡的说:“看来你们运气还不错,总算化险为夷。”
容信可能会吹牛,但容宣必定不会说假话。他们的记忆,被人用幻术修改了。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也学会欺瞒于他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分头到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再出发。
容齐正在清理包裹,一抬头,看见容乐正在他房间门口。
“乐儿,你找我何事?”
容乐犹犹豫豫的说道:“齐哥哥,你昨晚,不是和丽妃一起出去了吧?”
容齐沉吟半响。他不想和容乐说假话,但是他又无法对容乐说真话。
“乐儿,这件事情,我今后再和你解释,好吗?”
容乐咬了咬唇,在她看来,这是默认了。
“齐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丽妃是父皇的宠妃,你和她的关系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我和二皇兄能替你遮掩一时,遮掩不了一世。今日在这猎场之中就罢了,待回到宫中,你行事千万小心。”
容齐有点发愣,容乐转身离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
“如果,如果齐哥哥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告诉我。”
容齐长叹一口气,真是个傻孩子。
他想起当初一心一意守在他身边,为他和锦觅筹备婚礼的邝露,是不是也是和容乐此时的心情一样?
如今他答应了朱雀,帮她查清元安帝的身份,想必前方又是重重艰险,容乐远着他一点,也是好事。既然她误会了,那就先将错就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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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整装出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峡谷旁边。那峡谷仿佛是由神斧劈开的一座大山而来,其巨大的“V”型裂缝使得两侧的山脉更加陡峭,怪石嶙峋,顺山脉而下,为一段长长的山体裂缝,裂缝最宽处约七八米,可几人并排而行,最窄的地方八十公分,刚好容得一人通过。
带队的容宣到了这峡谷前,不禁犹豫不决,容乐见他没有前行,问道:“二皇兄,怎么不走了?”
容宣说:“从这峡谷中穿过,确实是最近的路程,但是峡谷前面宽阔,尚可行马,后面就必须要弃马走路,等到步行到下一个驿站,再换马前行。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这几日时有阵雨,如若碰上山体滑坡,那可是危险至极。”
容齐在旁边问道:“如果绕道,需要多长时间?”
容宣说:“如果从峡谷穿行而过,只需一两个时辰就可通过,如果绕过这座山,要花一天一夜才行。”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容信大声说:“春猎年年都举办的,从来没听说有人在这峡谷中出了事情,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我们运气哪里就会差成这样了。”
说完,他就跳下马来,第一个走进了峡谷,容宣随后而行,大家想想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纷纷弃马,三三两两,同行而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见前面的裂缝越来越窄,容宣说:“大家现在排好队,跟着我走,我走最前面,丽妃娘娘和安儿跟着我,五弟、容乐、念夏按顺序排在后面,夜帆和三弟断后。”
众人依次排队前行。裂缝中视线狭窄,从峡谷中仰观蓝天,只能见一线,又一眼望不到头,只能跟着前面的人行走,走长了时间未免觉得胸闷气短。
大约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渐渐可以望到远处的出口,大家不禁喜形于色。丽妃哼哼唧唧的说:“总算是快到了,走的脚都疼死我了。”说着往前方望去,惊讶道:
“咦,怎么来了一群黑乎乎的乌鸦?”
容宣的声音在颤抖:“大家快跑,是山体滑坡!”
一刹那,山崩地裂,泥沙裹挟巨石从山上奔腾而下,山体急速地向下滑移和下坠,垮塌下来的大量土石将前方道路瞬间冲断后掩埋,眼看马上就要到他们这里。
容宣大声喊道:“三弟,夜帆你们快带他们走!”
容信抱头鼠窜,哪里还顾得上旁人,一边跑一边感叹自己运气当真不错,因为断后,所以现在能跑在第一个。
夜帆心想反正师傅会护着容乐的,拉起念夏就往前跑。
“跟着我,别走丢了!”
双目对视,念夏眼光闪烁了一下,紧紧的握住了少年伸向她的那双手,顺便往后面的容乐望了一眼,有容齐护着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至于容宣丽妃安儿几人......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容乐拉起容齐紧随其后,狭长的山谷间隙,再怎么跑也跑不快,容乐一急,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扑倒在地。
“齐哥哥,小心!”
摔倒在地的容乐看见天上降下一块大石头,正朝容齐的方向而来,不禁大惊。
容齐抬头向天上望去,正准备使一个法术,将石块弹开,忽然觉得有人伸手将他一拉,随即一个温暖柔软的躯体,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原来是容乐用身体护住了他。她怕他受伤,甚至用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脑袋。
少女的唇挨着着他的头部,娇柔的身体和他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那远细腻的温软,有一种仿佛刺入骨髓的酥麻之感,纵容现在是危险关头,容齐心中仍然一荡,涌出一丝不该有的遐思。
他努力定了定神,现在他被容乐压的死死的,想要挥手施展法术弹走石块已经来不及,只得抱住她往旁边一滚。
“砰!”
原本正要砸中容乐脑袋的石块偏了一点,却还是砸中了她的背部。
容齐抽出手,划出一个屏障结界,挡住了周围的石流,看见容乐似乎晕了过去,心中大急。
“乐儿你醒醒,醒醒!”
他探了下容乐的脉搏,还好,应该只是暂时昏迷了。
容齐看了下前后,大家都只顾着逃命,应该没人注意他们,此地太过危险,不宜久留,当下默念了一个瞬移咒,一闪身带着容乐出了峡谷。
跑在最前面的容信第一个跑出了峡谷,他一边拍着胸部说:“好险,好险。”一边东张西望,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出来。
他刚刚不顾众人的生死,只管自己逃命,想起来还是有点心虚,刚刚一扭头,被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容齐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其实是想说:“你怎么可能跑到我前头?”
容齐低头查看这容乐的伤势。
“你过来,帮我把乐儿抬到旁边的草地上去。”
容乐现在躺的地方,硬邦邦的全是碎石头,虽然她现在没有意识,感觉不到,但是肯定很不舒服。
“你——”
容信想说,你小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一抬头,正和容齐的目光撞到一起,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立马矮了一截。
那眼神,像万年的冰川一样寒冷,饱含着冷酷无情的威严......简直,简直比父王的还可怕。
容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他手脚仿佛不听使唤,乖乖的按照容齐的吩咐走向前,和他一起把容乐抬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过了一会儿,容信回过神来,越想越不对劲,往旁边的树下吐了口唾沫。
“我今天居然听容齐那个病痨鬼的使唤,简直是鬼迷心窍了!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亏给补回来!”
第73章 兔宴
容齐背对着容信,将容乐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口中默念咒语,为她施法疗伤。
他看着容乐的一头青丝如云铺散,紧闭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变得很安静,纤弱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再不复平时的张牙舞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晶莹洁白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真是个爱逞强的傻丫头。”
拼尽全力去保护一个不需要她保护的人,确实够傻,也确实傻的让人心疼。
容乐悠悠醒转,他迟疑了下,缩回了手。他现在的神情,恐怕太过出格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私心放了那颗纽扣在身上,也不会给她招来朱雀的威胁。明明打算好,要暂时远离她,避免她陷入危险的。
他这个曾经君临天界,如今却龙困浅滩的天帝,和她纠缠的太深,似乎并无益处。
他必须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了。
容乐醒来的第一句话。
“齐哥哥,你没.....受伤吧?”
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他凝视着她的脸,在心里说:“乐儿,我只想要保护你,却偏偏每次都伤害到你,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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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闪过一道光芒,丽妃和容宣、安儿到了。不过只有丽妃一个人是站着的,容宣和安儿都昏迷不醒。
容齐皱了皱眉头,丽妃胆子太大,这样公开使用瞬移术,幸好容信和容乐没看到,否则迟早会出事情。
丽妃嫌弃的把靠着她的两人往地上一扔,顺便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哼,要不是看你们一个平时对我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危难时候还没忘记带我跑路,一个是我的贴身丫头,我才懒得用法术带你们出来,还要先把你们打晕。就因为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掉下来的泥巴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紧接着,夜帆和念夏也到了,夜帆不敢当念夏的面使用法术,所以反而出来的最慢。念夏看见容齐身边貌似昏迷的容乐,心里一个噔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容乐身边。
“五殿下,公主她的伤情怎么样?”
这场山体滑坡,正是她制造的。
临行前,她曾经就刺杀容乐的任务,请教过主上。
“主上,刺杀公主容易,但是若想让皇后娘娘不发现异常,最好的办法是伪装成一起自然灾害。念夏想请示主上,如果误伤他人,该怎么办?”
元安帝慢悠悠的说:“若无几个人陪葬,皇后又怎能相信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呢?”
念夏微微颤抖了下。
能够和容乐同行的,必定是几位皇子,虽说和主上这个假皇帝并无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竟无半分父子情分......
“只要达成目的,其他人,生死不论,你随意处置。”
“属下明白。”
容齐抱着容乐,遮住了她的面部,念夏一时间看不清容乐安好与否。
“乐儿她.....”
容齐话还没说完,念夏连忙拉过容乐的手,轻轻按住她的掌心。
还好,容乐公主她没事。
念夏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旁边的容齐正在用惊讶的目光审视她。
在场的容宣和安儿都是晕倒的,她看见容乐躺在他怀里的时候,问的不是“公主为什么昏迷”,而是“公主伤情怎么样”,显得她对容乐受伤丝毫没有意外。
而且,正如容信所说,历年来春猎,这个峡谷从未发生过山体滑坡,此次他们一来,就遇到天灾,未免太过于凑巧。
前面的都还可以说是巧合,最重要的一点是,一般凡人查探别人受伤与否,不是试探鼻息,就是诊断脉搏,或者摸摸额头,哪有用触摸掌心的方法来看容乐安好与否的?这不是凡人常用的方法,倒像是在用灵力来查探容乐的安危。
是天灾?是人祸?
看着念夏关怀容乐的眼神不似作伪,容齐暂且收起了疑虑。
“无事,乐儿她只是受了点轻伤,到了前面驿站休整一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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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出发,前方爆发的山洪把原本可以通过的近路给堵了。当然,就算不堵,大家也不敢再走那条路了,只得老老实实绕山而行。
之前他们为了抄近道,把马放走了,以为很快就能到达驿站换马,现在马也没有了,众人靠步行过去,原来一天一夜的路程只怕三天三夜都走不完,不禁都个个面露难色。
夜帆悄悄靠近容齐,和他咬着耳朵。
“师傅,要不我们把他们都弄晕,再瞬移过去吧。”
容齐斥责道:“胡闹,等他们醒来,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解释?告诉他们,他们睡了一觉,山移走了吗?”
夜帆吐了吐舌头,心里有些埋怨。
“师傅做事情周全倒是周全,就是老这么瞻前顾后的,未免让人太不爽快了。”
容齐转头望向容宣,他想容宣作为带队之人,想必有和其他人联系的办法,果然见容宣开口说道:
“临行前,父王给了我一个用于紧急联系的焰火筒,如果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发出信号,让驻扎在最近的驿馆的人过来接应。”
众人一片欢呼,容信更加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埋怨道:
“我说二皇兄,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眼睁睁看我们累的个半死!”
容宣不禁苦笑,这个焰火筒,使用是有条件的,一旦用了就意味着失去了参赛资格,这对于年年都是第一名的他,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可是他带着这样一队人马走路,又接了保护丽妃这个任务,还想着得名次也是不现实了,不如拿出来给大家卖个好。
说起丽妃,他看了她一眼。
在山体滑坡时候,他带着她逃跑,不知道怎么的就后脑勺被打了一棍,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待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峡谷。若说是丽妃抱着他一个大男人跑出来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他虽然心中有疑惑,却不打算说出来。他在这宫中多年,始终秉承的就是“难得糊涂”四字方针,不该知道的秘密,他一句也不会多打听。父皇虽然看似和善,其实心狠手辣,否则大皇兄又怎么会死的如此蹊跷呢。
容宣拿出焰火筒,高举起来,按下上面的按钮,随着“ 噼里啪啦”的响声,一束红色的烟花冲上了天,想必驿站的人很快就来接应他们了。
夜帆注意到,在等待的过程中,师傅一直把昏迷的容乐抱在怀里,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心中升起一阵烦闷的情绪,只得强自按捺住。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一阵马蹄声从远至近传来,大家连忙站起来朝远方望去,一名白袍小将跃下马来。
“二皇兄、三皇兄、五弟、乐儿、我来晚了。”
容宣上前:“四弟,你什么时候从东海国回来的,怎么皇兄我都不知道?”
容齐意外的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原来这就是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名为外出交流学习,实际上是被派往东海国为质的四殿下容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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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性格粗犷,为人爽朗,喜欢开玩笑,很快就让队伍的气氛变的活跃起来。他甚至还在驿站里找出了他之前打的一堆野兔,吩咐厨子给众人做一顿兔肉大餐。
大家死里逃生,又累又饿,看见桌上的美食就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丽妃随意夹了一口菜,放嘴巴里,嗯,想不到这荒郊野外的驿馆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果然不愧为皇家猎场。
容乐问道:“四皇兄,这怎么都是兔肉啊,没有别的了吗?”
容渊耸耸肩说:“没办法,运气不好,连一只鹿都没有打到。”
丽妃连忙吐出嘴中的食物,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容信又开始吹牛:“你是不知道,我们可还遇到了熊呢,差一点就能给你带熊肉来了!”
容渊疑惑的说:“这个猎场里哪来的熊,从来没听说过啊?”
一旁的夜帆有点心虚,连忙说:“菜都凉了,吃菜吃菜。”
容渊看丽妃一筷子都没有动,主动将一盘菜往丽妃面前送了送。“丽妃娘娘,你怎么不吃啊,这道红烧兔头是加了料酒、盐、花椒用文火慢炖而成的,你尝尝。”
丽妃脸色有些发白:“我不吃辣。”
热情的容渊继续介绍:“这里还有椒麻兔肉、粉蒸兔肉、麻辣兔片、鲜熘兔丝和兔肉圆子双菇汤.....”
丽妃起身向门外走去:“我胃口不好,不吃了。”
容渊看到丽妃一脸的不快,暗暗思忖着,自己初来乍到,不至于就得罪了她呀。他连连摇头,本来想对父王的宠妃献个殷勤,怎么看起来像是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女人心,海底针,漂亮的女人尤其摸不清啊。
容齐看了眼丽妃,感觉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同情她。他想着回来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讲朱雀的事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桌。
他出来后,在门外的一棵大树那里找到了丽妃,看见她正在呕吐。
“你没事吧?”
丽妃扶着树干吐了半天,勉强直起了身子,冲他摆了摆手,说:“你出来干什么?”
容齐说:“我是想告诉你一声,那个拿你身份秘密威胁你的人,以后你不用管了。”
丽妃惊诧道:“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这件事情你怎么解决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一道强光击中,后面的事情就全然不知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子的灵力数倍于她,容齐如果能够对付她,那也算是相当厉害的了。
容齐皱眉道:“我和她达成了一个协议——”他心里说,我替你背了一个锅。
如果不是为了帮丽妃的忙,他又何至于落到被人胁迫的地步,更加不会威胁到容乐的安危。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向前看。
“总之,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她以后都不会再找你。”
丽妃思忖,容齐专门出来找她,总不至于只是让她安心的吧?
“但是——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丽妃撇撇嘴,这人还真是做不得亏本买卖啊。
“何事?”
“我希望你来保护容乐。”
保护——容乐?
丽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74章 诱饵
丽妃思忖,容齐专门出来找她,总不至于只是让她安心的吧?
“但是——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丽妃撇撇嘴,这人还真是做不得亏本买卖啊。
“何事?”
“我希望你来保护容乐。”
保护——容乐?
丽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会儿驿站分配房间,你继续和容乐一起住。”
“为什么?”
“我怀疑这次的山地滑坡,是有人想针对容乐。”
“谁?”丽妃是真真吃了一惊。
“容乐身边的那个侍女——念夏,我怀疑她并非凡人。她受谁指使,我一时间还查不出来,但是让她继续和乐儿睡一间房间,我实在放心不下。”
容齐将此事求助于丽妃,也是出于无奈,他有心想保护容乐,但他作为一个大男人,总没有时时出入容乐的客房的道理,念夏如果想要伤害她,那是防不胜防。只有将此事托付给丽妃,才最为可靠。丽妃应战朱雀不够,对付念夏应该绰绰有余了。
丽妃还真不想和容乐住:“那个小丫头片子,老是冲我板着一张脸,脾气又臭的要命,好像我欠了她几万两银子似的。”
容齐说:“你可别忘了,我刚刚才救了你一命。”还惹了一身麻烦。
丽妃哼了一声。
容齐见她不情不愿,于是说:“你不想知道元安帝的秘密?”
这句话戳中了丽妃的心病,她紧张的盯着他:“难道你知道?”
容齐胸有成竹的说:“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了。若想我到时候告诉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好好保护容乐。”
丽妃知道他神通广大,说出的事情,必定是做得到的,哼了一声,慵懒的说:“知道了,会保护好你的心上人的,我的五殿下。”
饭厅里,容渊见丽妃和容齐先后出去,半天不回,不禁微感诧异。见其他人只顾埋下头吃饭,竟无一人理会这件事情,不知道底细的容渊开口问道:“二皇兄,他们怎么出去半天没有回来,要不要我去找他们?”
容宣连忙说:“不用了,四弟你吃你的就行。”
话音刚落,就看见丽妃一个人娉娉婷婷走了过来。容宣和容乐对视一眼,知道两人肯定又是掐好了时间,一前一后回来。
容信冷笑一声,心道:
“这对奸夫银妇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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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容渊拦住了丽妃,腆着脸说道:“丽妃娘娘,我有一事与你相商。”
丽妃对这位刚刚摆了一桌“全兔宴”的四皇子自然是全无好感,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大感不耐烦:“有什么事情?”
容渊却是绕了一个大弯子:“我是在为丽妃娘娘您忧心啊。”
丽妃心想奇了怪了,我和你之前素未谋面,更加谈不上什么交情,你为我忧心什么?
容渊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娘虽然现在冠宠六宫,但是膝下无子,女子从古至今,都是出嫁从夫,夫丧从子。古人有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大势者,不足以谋一时.......”
丽妃打断了他的话。
“别掉书袋,说人话。”
她是一只山里长大的野兔子,哪里学过什么四书五经,平时容宣他们和她说话,也是挑简单明了的俗语说,怎么这个容渊讲出的话,和学堂里的老夫子似的。
容渊十分尴尬,他本来也是半个粗人,听闻这位丽妃娘娘出身书香门第,父亲乃是朝中出名的学者,才特地请了谋士帮自己精心设计了这一段话,务求对丽妃陈明利弊,一击即中,怎么看上去好像效果不佳的样子?
他咬咬牙,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也要说动丽妃。
“我的意思就是,丽妃娘娘虽然现在得宠,但是没有子嗣,等到将来容颜衰退,万一父皇另有新欢,娘娘打算怎么办?”
丽妃想了想,虽然自己是不会变老的,不过男人总是图新鲜,他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
“那你说,该怎么办?”
容渊大喜,连忙说:“我有一个主意,只要娘娘愿意和我合作.......。”
丽妃说:“说来听听。”
容渊忽然对丽妃行了一个跪拜礼,吓了丽妃一大跳。
“你,你这是干什么?”
容渊信誓旦旦的说:“孩儿自幼生母早逝,今日见到丽妃娘娘,音容笑貌与孩儿的母亲多有相似之处,倍感亲切。容渊愿意认丽妃娘娘为母,以亲生母亲待之,孝之敬之。从此孩儿得一慈母,丽妃娘娘得一孝子,彼此有靠,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容渊自认为这段话说的十分妥帖,心中万分得意。他因为没有母族依仗,一直被派往他国为质子,这次好不容易能回来,岂有不抓住这个机会攀上父皇宠妃的道理?
丽妃的脸色铁青,气的几乎七窍生烟。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都20好几的人了,你娘如果活着,至少也40多了,居然说我和你母亲相像,还要认我当娘,这是讽刺我长得老吗?!
她几乎想当面啐他一口,不要脸!
容渊满怀希望望着丽妃,却见丽妃拂袖而去,不禁愣在了那里。
“咳,咳”旁边传来几声咳嗽声,容渊回过神,发现容宣原来在不远处,大感尴尬。
“二皇兄.....”
容宣拍了拍容渊的肩膀,满脸的同情之色。
“四弟勿需担忧。宫中娘娘众多,等回了宫,你一个一个试过来,总能认到一个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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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容宣开始安排大家就寝,他想到容乐上次非要和丽妃住一间屋子,丽妃找他抱怨了好久,这次万一容乐又要如此......心中大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他看见丽妃朝着他和容乐走过来,正想着怎么应付她才好,却见丽妃亲热的一把挽住了容乐的胳膊,惊吓的下巴都快掉了。
“公主,明天我们早起,去周边看看有没有漂亮的野花可采,好不好?”
容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丽妃这怎么忽然转性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丽妃对她如此热情,她自然也不好再板着一张脸。她顺着丽妃的目光望去,只见容齐正站在不远处,和夜帆说着话,没有注意这里。
想必是之前自己和齐哥哥说如果需要帮忙就找她,齐哥哥告诉了丽妃,所有丽妃才主动要和她住一起,方便他们.....容乐已经脑补了一出苦命鸳鸯被拆散,有情人对面垂泪的大戏。
她无力的对丽妃点点头。算了,只要齐哥哥高兴就好。
丽妃既然得了容齐的吩咐,秉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原则,对容乐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容乐虽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但是始终对她不理不睬,这回轮到丽妃寸步不离的跟着容乐,她却是个非常想得开的人。既然两人注定要捆绑在一起,终日冷面相对,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世上最要不得的事情,就是自己为难自己了。
于是她拉着容乐,尽和她谈些女孩儿喜欢的话题,什么京城哪家的胭脂水粉最好啊,哪个官员家的小姐又戴了新首饰出来啊,皇帝最新赏赐给了她哪些漂亮绸缎啊。容乐之前在寺庙呆了八年之久,哪里知道这么多新鲜玩意儿,不知不觉听入了迷,对丽妃脸色也是大为和缓。
最后两人居然手拉着手,撇开其他人,如同相识多年的闺蜜一般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看的容齐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连感叹自己太有识人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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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你怎么还不睡啊?”安儿打着哈欠,问站在窗边的念夏。
“我不困,你先睡吧。”
“那我可不管你了。”安儿转眼就呼呼大睡起来,念夏羡慕的看着她,果然心里没有事情就是好。
念夏一边想着还好此次容乐公主安然无恙,一边想着这次任务失败,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主上责罚,心里是喜一阵愁一阵。正在柔肠百转之时,忽然听到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轻轻巧巧的出来。
念夏心中好奇,偷偷将门开了一条缝,朝外头望去,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一身淡绿色丝绸短襟,外披对襟深绿色的缎子背心,纤腰紧束云带,不是容乐却是谁?
这么深更半夜的,容乐要出去干什么?
念夏正在惊疑不定,却见容乐转过头来,将门悄悄带上,手上似乎还拿着一封信函。
月光照射在容乐洁白无瑕的小脸上,她脸色凝重,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封信函,顺手撕成了碎片,洒在了门口的草地上,就悄然离去。
念夏待容乐走远了,才闪身来到草坪上,默念了一个复原咒,散落在草地上的碎片顷刻便恢复成了一张信笺,跳到了她手中。
她回到自己房里,借着窗口的月光,仔仔细细看着那封信,不禁皱起了眉头。
信上所写的事情,涉及到一桩皇家秘辛,碰巧的是,这件事情刚好她知道。信中之人以这桩秘事为由,约容乐出去见面。
她心中大感疑惑,这桩秘辛,按理说,除了她和主上,还有皇后娘娘,当时的知情人都被灭口了,连容乐都被洗去了记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知情者。该不会是拿这个做诱饵引容乐出去,想对她不利吧。
念夏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却又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隔壁房间外。
此时已是深夜,这驿馆之中,难道还有毛贼能进来偷东西?
今晚,真是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