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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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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齐哥哥也在担心我吗?”

容齐见容乐终于肯说话了,心里长舒一口气。

“当然,乐儿,我很担心你。”

他将她缩进他臂弯里的头拉出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容乐的眼睛。

“乐儿,你快好起来,好不好。你再这样病下去....我怕我承受不住。”

她望着他,他的瞳孔就像布满了星星的泉水,她在那片泉水里,看到了她自己的倒影。在他说他盼望她病好起来那句话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他心里是有她的吧,不管是什么性质的感情。

她心酸的想着,倘若,倘若他们不是兄妹.....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呢?

容齐见她不答话,只望着他,心里又慌乱了起来。他斟酌了下,继续开口道:“乐儿,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和我说一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去做。你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会把自己闷坏的。”

容乐把头别了过去,闷闷的说:“是关于我太子哥哥的事情......齐哥哥你不清楚的。”

她不能让容齐起疑心,让他知道她已经知晓了那晚的事情。

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穿,他必然为难。

容齐心里石头落了下来,原来是此事。那天容信就是用太子之死的秘密,用来诱骗容乐出去的,丽妃也和他提起过这件事情。据他推测,这件事情只怕和云珅拖不了干系。凡是和云珅相关的事情,都很危险,他不能让容乐去冒这个险。

他温柔的抚摸着容乐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你不要操心了,好不好?”

容乐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不过一个借口而已,大哥都死了八年了,还能查出什么呢。

只要齐哥哥不怀疑她知道了真相就好。

容乐犹豫了下,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感觉着容齐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难得做一个美梦,只怕梦醒来,她就没有这个勇气了。

容齐的鼻尖有点冒汗,他和她虽然已经做过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可是那是在容乐不清醒的状态下。现在容乐和他靠的这么近,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容乐身上单薄的衣裙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的气息,仿佛只要他稍稍用力,两个人就能毫无间隙的融合在一起,就像那个旖旎的晚上.....

他觉得呼吸有点紧促,慌张的往后退了一点。容乐感觉到了他在努力和她保持距离,眼色黯然了一下,松开了环绕在他腰上的手,侧过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忽然,两人脚下的砖地猛地一阵剧烈震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开始地动屋摇,屋里的桌上的油灯丁零咣当一声响,滚到了地上。

容齐心中大惊,这是夜帆出事了!

容乐一脸懵逼,怎么做个梦还能碰到地震?

油灯灭了,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房间却还在不停的抖动,陷入了一片摇晃着的黑暗之中。

她看不到容齐,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只得轻声呼唤:“齐哥哥,齐哥哥....”,却没有听到回应,心里更乱了。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搂进他的怀里,随即把她转过身去,紧紧的扣在他的胸前,将头埋入她的秀发,附在她耳边说:

“别怕,我在你身边。”

容乐再次悄悄用手环住了他的腰,心里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容齐觉得这一幕似曾相似,或者说这个动作,这句话似曾相似。他在冰川里沉睡了太长时间,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就是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他终于想了起来,当他还是天帝润玉的时候,为了救邝露,遭了妖王的算计,十几天没有回天界。当他回来的时候,看见邝露正在对着窗外,神情憔悴,黯然神伤,他好像也是这样把她拥进了怀里,对她说:

“别怕,邝露,我回来了。”

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闭上了双眼,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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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的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年轻人。”

此时的云珅,正坐在夜帆的房中,笑咪咪的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靠近着夜帆,夜帆警惕的往后又退了几步,碰到了墙壁上。他的头上汗珠密密麻麻的涌出来,和上次一样,他退无可退了。

云珅叹了口气,他对这小子可是一片好意,可是他每次见到他,都仿佛看见了毒蛇猛兽一般,真的让他很不爽。

他讽刺的笑了笑:“你要知道,我只需要抬一抬手指头,你给容乐造的幻境就会崩塌,你师傅也就永远出不来了。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夜帆果然站住不动了,问道:“你想干什么?”

云珅手一挥,掌心变出了一棵黑色的药丸,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你把这个吃下去。”

夜帆不敢反抗,但是让他坦然吃掉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云珅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动说:“不过是鬼界的吐真丸而已,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效力,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夜帆拿起药丸,咕噜一声吞了下去;“你要问我什么?”

云珅赞道:“果然爽快。你待我想想,要先问你什么好。”

夜帆装作平静的等待,内心几乎要抓狂。

他怎么就没想着给师傅带个能悄悄传讯的东西,当着这怪人的面,他可不敢公然用灵力传音到幻境里去,只能盼着师傅赶紧办完事情出来。

云珅在房间里踱步了几下,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你师傅,他叫什么名字?”

“容齐。”

云珅耐心的说:“我说的是真名。”

“不知道。”

云珅略有惊诧,吃了吐真丸的人是不会说假话的,这么说,夜帆真的不知道他师傅的名字?

“他的真身是什么?”

“不知道。”

“他以前的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

“他活了多久?”

“不知道。”

“他的武器是什么?”

云珅想,这回总该换个词了吧?

“没见过。”

云珅再好的脾气也快忍不住了,他冷笑着说:“你师傅果然和你这徒弟够亲近的,你对他就是这么个一问三不知?”

夜帆辩解道;“你也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还好师傅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心里庆幸之余,又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失落。

云珅皱了皱眉头,这吐真丸价值不菲,而且不好弄来,他上次用幻术试探夜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今天这个机会还是不要白白浪费了好。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师傅最重要的人是谁?”

夜帆犹豫了下,他不知道云珅问这个问题是何目的,难道是为了威胁师傅。

他想说是自己,但是话到嘴巴却变了:“容乐。”

“容乐?”云珅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转念一想,容齐造幻境不就是为了去见容乐,这么说也讲得通。

“容乐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他不相信容齐无故对一个凡人用情至深。

“公主。”

好吧,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云珅叹口气,准备就此作罢,忽然心念一转。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第87章 同居

“我的真实身份....”

夜帆心想,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正准备张口,忽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脑子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一样。

“唔唔……”他一只手扶着墙慢慢蹲下来,另一只手捂着头,下意识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蓦地闪现过一些奇怪的、模糊的片段,好像是他和一名男子在对话。

“你真的废话好多啊...咳,咳....我都快要死了,你就没什么事情是要问我的?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在你的照心镜里,究竟看到了谁?”

“是谁?”

“咳,咳,当然是我啊,傻瓜!”

夜帆迷迷糊糊的想着,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一旁的云珅大吃一惊,他本来只是想不出还能问什么了,所以随口一试,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竟然看起来像是大有来历的样子?

他看着夜帆疼的在地上打滚,却始终说不出自己的来历,脸色不禁阴晴不定起来。

幻境制造者的心绪直接影响幻境的稳定程度,夜帆再这么下去,容齐所在的幻境只怕是要崩塌了。他还没想着让容齐现在就死掉。

他思考再三,起了身,轻轻按上夜帆的额头,痛苦的满地打滚的夜帆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珅蹲**看着夜帆,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这枚炼制不易的吐真丸就这么浪费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算算时间,容齐也快出来了。

云珅将一只手贴在夜帆的后背,口中默念咒语,夜帆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力涌现出来,磅礴无尽,尽数涌入他的体内。这股灵力似乎与师傅的大不相同,如果说师傅的灵力如奔腾的大河一样,靠着强大外力,直接攻占了他的精元,这个人的灵力就是如缓缓流水一般,渗入他的五脏六腑,静水流深,汇入大海,最终在精元那里凝聚成形。

夜帆不知道,这是因为云珅不仅和他系属同族,甚至还有血缘关系,所以灵力和他的体质十分相配。容齐的灵力虽然传给了他,但是他能够灵活使用的,不过十之二三,而云珅的灵力他不仅能够全部应用自如,甚至可以打通原本堵塞的经络,提升他修炼的资质。

云珅渡完了灵力,缓缓起身,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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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齐把容乐拥在怀里,看着整个屋子摇摇欲坠,房间中的墙壁震动不止,密布裂纹,渐渐开裂,如蛛网一般扩散到各处,心知幻境即将坍塌,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悄悄的拿出了幻珠。

好在屋里漆黑一片,容乐也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容齐有心要多劝容乐两句,但是幻境一旦坍塌,不要说他要随幻境一起湮灭,就连夜帆和容乐都要遭到反噬。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离开这里,去看看夜帆那边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他将唇凑近容乐的耳畔:“乐儿,我要走了。”

容乐有些迷茫:“齐哥哥,你要去哪里?”

容齐叹道:“乐儿,你不能老是沉浸在梦境之中,再好的梦,那也是假的,我们总要回归现实中来。”

容乐心中更加茫然一片,齐哥哥的意思是,让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成一场旧梦,忘记了,回到现实中吗?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靠得极近,容齐清冷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仿佛是黑夜里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

“乐儿,答应我,醒过来,好吗?”

容乐眼睛有点涩涩的,说:“好,我答应你。”

他握住她的手,马上又松开:“我等你。”

她伸手去抓容齐的胳膊,却扑了个空,双眸渐渐湿润,眼角泪花闪过。

他不愿意和她在梦中相见,那她便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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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你醒醒,醒醒。”

容齐一从幻境出来,就发现晕倒在地的夜帆,连忙推了他两把。

夜帆悠悠醒转:“师傅,你终于出来了。”

容齐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是谁袭击了你?”

“是——”夜帆张口准备回答,却又改了口,“我没看清楚,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下,我就晕倒了。”

容齐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没说话。

他怕夜帆受了内伤,刚刚已经用灵力试探过他,发现他不仅没受伤,反而体内多了一股强大的灵力。

有谁会无缘无故传功给一个陌生人?

夜帆本就做贼心虚,看见师傅半天沉吟不语,更加发慌了,却又不敢多说话,只能眼巴巴等着师傅开口。

容齐心中也很纠结。他本来不打算戳穿夜帆和云珅私下来往的事情,虽然他对夜帆隐瞒了他十分不满,但是谁没有一点私人的秘密呢。他相信夜帆就算背着他和云珅有所联系,总不至于会害他。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云珅的身份,又不一样了。夜帆前世还是妖王斩荒的时候,可是屠了纯种白狐的全族,这个身份一旦被云珅查知,必定小命难保。不知道他们交往到了什么样的深度,现在阻止还来不来得及。

容齐思及于此,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小帆,那个云珅,你和他来往多久了?”

夜帆愣愣的说:“哪个云珅?”

容齐看他不像说谎,想必是还不知道云珅的真实身份:“我说元安帝,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

夜帆脸刷的一声变的惨白,冷汗顺着背脊曰曰地留下来,只喊了一声师傅,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容齐皱着眉头说:“此人并非善类,你以后尽量少和他打交道,知道了吗?”

夜帆唯唯诺诺的哼了几声,满脑子只想着,师傅到底知道多少.....

容齐见夜帆神思不属,只当他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不禁来气:“夜帆,我不管他究竟许诺了你什么好处,是传授功法给你,还是输入灵力给你,总之,你不认我这个师傅不要紧,你绝不可以拜他为师!”

夜帆大吃一惊,怎么事情忽然就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容齐看见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气的只想用指头戳他的脑袋,为师可是为了保你的小命啊!

他没法把这其中的关系厉害和夜帆解释清楚,只好拂袖而去。

此事的关键点,还在云珅。容齐冷冷的想道:要拉拢利用我就算了,连我徒弟的主意也打,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吗?

等回皇宫之后,他要和云珅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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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乐醒来之后,在张御医的调理之下,病情日渐好转,容齐来看了她几次,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对他神情总是淡淡的,只当她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也没有多想。

容齐将云珅那天留下来的药方仔细看了数遍,从医理推断,应该是行之有效的,就是不知道实际应用起来如何。

想起云珅,他就觉得感情复杂。这个人赠他药方,传夜帆灵力,帮助他打通经脉,都是给予了他们师徒实实在在的好处,就算他想和他联手,说的也不无道理,上清天确实在追杀他,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奋起一击,永绝后患——

可是,他就是对这个人,有着本能的不信任。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之前梦境里他对隋大娘恩将仇报的行为令容齐印象太过于深刻,让他心里总是有一道坎。

回皇宫的路上,他正在马车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随着马车摇摇晃晃久了,不由得有些困倦,干脆闭目小憩一会儿。忽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纱幔轻摇,视线朦胧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他手中的书一把抢过。

他心里叹口气,该来的,跑不掉。

“《武经七书》?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研究兵法啊。”

那个女子将书随意翻了几下,扔回了他手中,笑嘻嘻的说:“你之前是干嘛的,带兵的将军吗?打过仗没?”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似好奇,连连追问了好几句,容齐只好说:“打过的。”

她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很显得有些天真可爱的样子,与她初次给他的印象大不一样:“还真打过啊,规模大不大,你是主帅吗,赢了还是输了?”

容齐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干脆把话题岔开:“朱雀姑娘总是来的如此遂不及防。”

朱雀往马车的坐垫后面慵懒的一靠,惬意又自然,容齐见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了,只好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来。

朱雀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毫不在意:

“你总是不来找我,那我只好主动来找你啦。”

容齐笑笑说:“说的好像我知道姑娘的住处,可以随时随地找到你似的。”

朱雀眼波流转,朱唇一抿,笑语盈盈,饶是容齐对她一向无好感,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绝色美女,只听她说道:“你要是真怕找不到我,那我把我家地址和门钥匙都给你,如何?”

容齐汗颜,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陵光神君主动发此邀约:“恐怕有损姑娘闺誉,还是算了吧。”

朱雀嫣然一笑:“我是说真的,你在皇宫住了这么久,也住烦了吧。想不想搬个家?”

容齐不禁愕然。

“搬家?”

“我和师兄见过面啦。他让你住我家里去呢,我这次就是来问问你愿不愿意的。”

住——你——家——里?

容齐的惊讶之情已经控制不住从脸上溢出来了,讲话都差点变结巴。

朱雀看他窘迫的样子,咯咯一笑:“和你开玩笑啦,傻瓜。”

这话虽然是澄清,却又带了另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调笑之意,和情侣间的冤家,死人这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容齐千万年来不解风情惯了,只听出了朱雀的澄清,完全没领悟到其他,他长舒一口气,勉勉强强恭维了朱雀一句,权当挽回颜面。

“没想到朱雀姑娘如此幽默。”

朱雀看着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中暗骂一声木头。

其实她说的,还真不全是玩笑。她昨天和云珅见了一面,是云珅主动向她发出了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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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们好久没见了。”

朱雀看着云珅,感叹道。

云珅这次挑选他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们当年和师傅灵宝天尊一起下凡落脚之处——青侠山。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上清天俨然已经换了主人。

云珅转过头来:“师妹。你现在过得可好?”

朱雀说:“我很好,师兄你——”她本来应该问他过的好不好的,可是这话问出来,倒像是在嘲讽云珅了,赶紧打住。

果然,云珅轻笑一声:“师妹,我过得好不好,你猜不出来吗?”

朱雀转移了话题:“师兄,那个害你到如此地步的人,究竟是谁?”

云珅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师妹,这些前尘往事不用再提了,今**我只叙旧情,不谈其他。”

朱雀微感诧异,向云珅望去,只见他遥望远方,神情悠闲,右手却向胸前伸出,抬起到胳膊高度,掌心向下。

她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如此甚好。”

第88章 决断

朱雀想到她和师兄商议的事情,微微蹙起了眉头,只听见容齐轻咳一声。

“朱雀姑娘,你既然已经见过你师兄了,你交托给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如果姑娘你没有其他的事情.....”

朱雀差点愣住了,没想到容齐这么快就要赶她走。

她灵力高强,在上清天虽然只领了一个虚衔,但是地位超然,还是公认的六界第一美女。虽然其中不乏有因身份被人追捧的因素,但是容貌在上神之中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平时所见的男子,没有一个不是对她巴结奉承,这个容齐莫非是个睁眼瞎,对她这么一个大美女的示好视若无睹?

容齐见她没反应,只好继续说:“朱雀姑娘,我并非要赶你走——”

朱雀心中怒道,你这不是赶我走是干什么?

“只是你我孤男寡女,车队之中人多口杂....”

朱雀哼了一声:“几个凡人,能看见什么?”

话音刚落,车帘外就传来了容宣的声音:“五弟,你在干什么?”

他在后面隐隐约约听到容齐的马车中竟然有女子的娇笑之声,心中疑惑,遂策马上前问一问。

容齐将车帘掀开,脑袋凑到窗子旁:“二皇兄,你有何事?”

车帘拉开,马车车厢内部一览无遗,容宣表面端坐马上,实际上眼角往车厢里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别说女子了,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他心里埋怨自己多事,估计是那次被张御医的话联想太多,吓破了胆,才对容齐疑神疑鬼的。其实就算是他马车中藏了个女子,又与他何干?

容齐放下了帘子,往后靠了点,忽然感觉自己碰到了一处柔软,头皮一麻,回头一看,原来是朱雀在使用隐身术的同时,悄悄的换了个位置,他这么一撞,差点撞到她怀里去。

朱雀看到容齐触电般躲开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不用急,我马上就走了。”

容齐大大松了一口气:“姑娘慢走,不送。”

朱雀眯了眯眼睛,这人还真是……

“我还有话和你说,你过来下。”

容齐无奈,把身子略靠近了点,头偏了下。

她明明可以正经和他说话,偏偏将头凑过去,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像要说悄悄话一般。就在两人同时转头的那一霎那,她冰凉凉的鼻尖从他的脸庞轻擦而过。

她看见容齐的眼神掠过一丝慌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的一声红了起来,禁不住抿着嘴微微笑起来。

这个男人,明明有时候那么成熟稳重、风轻云淡,仿佛万事皆不放在心上,有时候却又像个青涩被动,需要被人条教和爱护的小男孩。

就算不为了师兄的大计,她也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的贝齿几乎要咬到容齐的耳朵,声音温柔的如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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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你是说,陛下去避暑山庄了?”

容齐回到皇宫,第一件事情就是堂堂正正递了个折子,求见元安帝。

“是啊,五殿下。并非老奴不让您进来,陛下前日刚刚回宫,就带着丽妃娘娘去避暑山庄了。”

容齐不禁大皱眉头,这初春才不久,去避的是哪门子暑?

他当然不会脸大到以为云珅是在避他。多半是他和朱雀会面之后,要采取什么行动,留在宫里不方便,所以才换了地方。

他本来想好好质问云珅一番,这样一来倒是没有办法了。不过走了也好,他原本就不想和他打交道。

容齐朝着王公公一拱手:“多谢公公。”

王公公却说:“现在天色还早,五殿下不如到容乐公主那里凑个热闹。只是现在去,只怕还要排排队才行。”

元安帝在春猎前,让容乐从坤宁宫皇后的居所搬出来,新给容乐拨了一处宫殿,名叫长乐宫,离他的寝宫不远,容齐过去恰好顺路。

容齐惊讶道:“凑热闹?”

容乐一向不爱应酬,懒得与人交往,更加不喜欢各种酒席宴会,又怎么会一下子来了许多宾客?

王公公笑道:“五殿下您的消息,可真是太不灵通了。”

他这话不过随口一说,容齐在宫中是没什么地位的,消息比别人慢一拍也是正常之事。

容齐薄面一红,容乐因为有病在身,车队走的是近道回宫,比他早回了些日子,他竟然不知道她那里有了这等变化。

王公公体贴的说:“五殿下和公主一向交好,让公主给你开个后门,早点见到落桑国的羽裳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容齐问道:“这个落桑国的羽裳公主又是谁?”

王公公说:“羽裳公主到我国拜访有些时候了,陛下不在,是二殿下负责接待的。她与容乐公主一见如故,现在一天倒是有大半天是和容乐公主待在一起。”

身为元安帝的贴身太监,王公公并非喜欢八卦的人,今天却不知道为何,竟然和容齐聊天了起来。

容齐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安,这件事情听起来太奇怪了:“排队又是什么意思?”

王公公说:“老奴刚刚看到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都朝那里去了。”

容齐点点头,按下心中疑惑,转身离去。

待容齐走远了,王公公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在宫门口,目视对面,保持着亲切的微笑。路边几个小太监经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到底不敢多话,低头匆匆离开。

片刻后,他背后一缕青烟冒出,忽然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

王公公心惊胆战的往四周望了一圈,自己完全不记得刚刚做了些什么,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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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齐到了容乐的宫里,果然一派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

“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真巧。”

装了假肢,还拄着拐杖的容信看到容齐,悄悄往容宣身边靠了靠。

自从他莫名其妙掉入自己的陷阱,摔断了腿后,不知为何,见到容齐,就有种自心底发出的恐惧感。容乐对他态度也十分冷淡,让他颇为莫名其妙,他实在记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这个小丫头了。

所以,这次他原本并没有来凑这个热闹的打算,他一个残废,还能指望如花似玉的羽裳公主看上自己不成。无奈容渊一心要拉上他,他只好跟着一起过来,没想到又碰到容齐。

容乐见到容齐,喊了声:“齐哥哥——”。容齐却没有回她,反而直愣愣的盯着羽裳公主。

那羽裳公主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眉如春山横黛,眼若秋水含颦,不笑的时候清冷端庄,一笑之间百媚丛生。她穿着一件白色宫装,长裙拖地,如落尘的仙女,袖口却绣了一朵金色曼陀罗花,西启国罕有女子如此装扮。此时她正意态慵闲地挨靠在一个用木头做成的长榻子上的高垫处,手里握住一册书卷,笑意盈盈的看着容齐。

容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只见两人对视良久,似有万语千言,又似无处诉说,惟有秋波传情。

羽裳公主声若黄鹂,清脆悦耳:“这位想必就是五殿下了?”

容齐只觉得头晕目眩,他终于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强制自己挤出虚伪的微笑:“羽裳公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朱雀,不对,现在应该叫羽裳了,她一手挽着容乐的胳膊,笑眯眯的说:“容乐妹妹,你有这么多哥哥呀。”

容乐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容齐,她这几个哥哥,第一次见到羽裳也都是那般惊艳的挪不开眼的样子,可是齐哥哥的表情却仿佛有点不一样,更像是惊讶多于惊艳。

容乐暗暗想着,他们莫非早就认识?

容齐阴沉沉的坐下,一言不发。朱雀和云珅屡次把主意打到容乐头上,想利用容乐牵制于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几人闲聊片刻,容乐大病初愈,开始还勉强作陪,后来便觉得越来越困顿,神情倦倦的,讲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容宣最会察言观色,见到容乐如此,马上站起身来,说:“乐儿你今天也累了,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容乐无力的点点头,她也知道,他们哪里是来看她的,明明是来给她找嫂子的。

这个羽裳公主,也是古怪的很,一进皇宫,就和她亲热的仿佛自家姐妹一般,各种珍贵礼物源源不断的送进来,她虽天真随和,却不至于不谙世事,她也怀疑羽裳别有居心,但是一时间却看不出来目的,只好勉强应付着。

难道是为了齐哥哥——她看了一眼随众人一起离去的容齐,抿了抿嘴唇。

她多希望他能在众人离去之后单独留下来,陪他说说话,可是容齐自从羽裳来了之后,一直眉头不展,似乎心事重重,竟然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轻风穿透窗户,夜雨在空阶上声声入耳,她想起母后早上来和她说过的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相见不如不见,趁此机会,早日做个决断吧。

她唤来念夏:“念夏,去帮我问问母后明天在不在宫里,我要去向她请安。”

念夏领命而去。她闭上眼,揉揉太阳穴,在床榻上躺下。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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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芳阁外。

“羽裳公主,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急。”朱雀静坐在马车上,“我们先在这儿停一会儿。”

马车车夫心里直犯嘀咕,这个羽裳公主,把马车停在这皇宫幽暗的角落之处,莫非要和情人约会?只是再过半个时辰,宫门就要落锁了,回不了驿站可怎么得了。

他虽然有点奇怪,却并没有犯愁,如果能留在宫里过夜,他一个车夫还巴不得,回去也可以和老婆孩子吹嘘吹嘘了。他想到这里,不禁嘿嘿的傻乐起来,忽然脑袋一晕,就倒在了马上。

第89章 白虎

披芳阁外。

“羽裳公主,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急。”朱雀静坐在马车上,“我们先在这儿停一会儿。”

马车车夫心里直犯嘀咕,这个羽裳公主,把马车停在这皇宫幽暗的角落之处,莫非要和情人约会?只是再过半个时辰,宫门就要落锁了,回不了驿站可怎么得了。

他虽然有点奇怪,却并没有犯愁,如果能留在宫里过夜,他一个车夫还巴不得,回去也可以和老婆孩子吹嘘吹嘘了。他想到这里,不禁嘿嘿的傻乐起来,忽然脑袋一晕,就倒在了马上。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我呢。”这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哀怨,仿佛情人之间的质问。

“朱雀姑娘。”容齐懒得和她绕弯子了,“你接近容乐,有何意图?”

朱雀挑了挑眉,容齐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真是的,她还没做什么呢,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我若说我入宫是只是为了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你想必也不会信的咯?”

容齐硬邦邦的说:“当然。”他心想你当我傻子吗。

朱雀耸耸肩,说:“行吧。就知道你不信。”

其实她入宫的目的,有一半倒真是为了这个。她想看看能让容齐如此放在心尖尖捧着的女子,究竟有何好处,可惜她和容乐相处了也有几天,硬是没有看出她比自己强在哪里。

容齐冷着脸,说道:“朱雀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却不讲信用,再三纠缠......”

他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朱雀却恍若未闻,望着窗外,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今晚的月色真好。”

容齐见朱雀顾左右而言他,脸色更黑了。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席卷过屋檐,吹得宫殿的琉璃瓦哗然作响,马车外面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马车里那盏昏黄的灯焰在不停摇曳了几下后,终于支持不住熄灭了,顿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突如起来的黑暗并没有让容齐闭上眼睛,他敏锐的感觉到了附近有一股强大的灵力,那股灵力不属于他,也不属于朱雀。有人在附近窥视他们!

他不敢出声,对面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不知道朱雀是不是还在他对面。

豁然间,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里,那股淡雅的曼陀罗香味遂不及防钻入他的鼻腔,他心中一惊,一只芊芊玉手却轻轻的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在他的手心划了几下。

“监——兵——神——君”

容齐心如电转,监兵神君白虎,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和陵光神君系属同僚,又为何要忽然袭击他们?

但是此时,他已经来不及思考,随着此间的风声越发急骤,那股强大的灵力似乎携夹着四散的血珠,如狂风暴雨般呼啸着,掀翻了马车的车盖,他一把抓住朱雀的手,从马车的车顶直冲上去,落脚在了宫殿的屋顶上。

容齐身处气流暴走的旋涡中心,感觉到无数微小的气流在身外游动,仿佛是无形的绳索,限制了他行动的自由,哪怕是移动一个手指尖,都要比平时费力许多倍。

他随手将朱雀拉到了他的身后,手一抬,降下一个防护咒诀,将她护住。

朱雀对他有什么图谋,可容后再说,大敌当前,他不可能让一个女子挡在自己前面。

夜深沉,皎皎月光如霜,清辉浸满大地,四周寂寂。容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衣袂飘飘,迎风而立,笔挺的背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有着一股浑然自然而发的尊贵和雍华。他并没注意到朱雀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有意动。

此时,本来铺天盖地的狂风骤雨却停息了,数十丈外,蓦然出现了一条身影,云开月现,清冷的月光如水洒落,映亮了来者的身形面容。只见他浓眉高鼻,满脸络腮胡,虬须如针,一双眼眸深沉如海,比起平常人高一个头,走起路来有雷鸣之声,筋骨深处似乎蕴含着狂暴无匹的神雷,一眼望去,一股难以描述的杀戮气息直逼眉心,令人下意识的要移开目光。

他走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陵光神君,想不到你还找了个帮手啊。”

容齐诧异的望了一眼朱雀,还真是冲着她来的,可是他们不是同是上清天的人吗,为何要如此针锋相对?

朱雀向前一步,从容齐身后走了出来:“白虎,你不遵旨去魔界平叛,反而跑来这里和我作对,就不怕帝君治你失职之罪?”

白虎哼了一声,语气里蕴藏着无尽的轻蔑:“你自己干了什么,难道不清楚?”

“哦?”朱雀微微一笑:“我还真不清楚。麻烦你具体说说?”

白虎梗了一下,说:“朱雀,你背叛了帝君,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雀冷冷的说:“白虎,你早就知道现在上清天那个帝释天,是假的,对不对?你今天来,是打算抓了我去邀功?”

白虎说:“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现在藏身于何处,我可以在帝君面前为你说说好话,让他对你网开一面。”

容齐心想:“原来他还不知道云珅化身为元安帝的事情。那他为何又如此确认朱雀背叛了那个假帝释天?”

朱雀说:“白虎,当日我和师兄在青侠山会面之时,你只敢暗地跟踪,却始终偷偷摸摸不敢出来。如今是欺负我落单了吗?”

若不是师兄及时发现,并用手语暗示了她,他们也不会定下今天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

白虎狰狞一笑:“就是欺负你落单了,又如何?”

朱雀问道:“白虎,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死盯着我不放,告发了我,对你又有何好处?”

这话本不难回答,告发同僚,自然是为了自己上位了。可是白虎不知为何,却没有回答,反而面色有些古怪,停顿了片刻,方才说:“你问我这么多话,莫非是要拖延时间?”

朱雀妩媚一笑,如彩云出岫:“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在这西启国的皇宫之中,待上这么久?”

白虎往前大踏步走过来:“我只知道,今日是月圆之夜,阴气大涨,阳气衰微,你八卦为离,五行主火,灵力将会降至最低。往年此时你都是不知所踪,今时今日,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朱雀没有再答话,而是口中默念咒语,一挥手,皇宫庭院内大块大块打磨成不规则形状的石板砖飘飞而出,围绕着几十米方圆的披芳阁摆布了一圈,勾连成一体,一座不大不小的“伏虎符阵”就此布成。

容齐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和朱雀正处于符阵的核心位置,也就是俗称的阵眼,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又上当了。

难怪朱雀要在马车之中拖住他,现在他四周被不熟悉的符阵环绕,没有朱雀的指点,万难出去。白虎毫无疑问已经把他当成了和朱雀一伙的,他就算明知这种误会是朱雀故意造成的,也唯有和她统一阵线,共同御敌,方有生机。

他思及几次三番被朱雀算计,心中恼怒更甚。

朱雀幻化出一枚刻有符文的青色玉石,一道符诀打出,玉石腾空而起,符阵激烈运转开来,一层金白相间的明亮光晕腾起,形成一个七八十米高的半圆形光罩,倒扣的大锅般将整个偏阁罩在了里面,却在西面留下了一扇小门。

容齐正在心想那个口子是留作何用的,朱雀却推了他一把。

“符阵要封闭了,此处危险,你快走。”

容齐有些看不懂,难道他之前料错了?

如此庞大的符阵,如果朱雀真的如白虎所说,灵力受到月圆之夜的影响,不知道还能不能对付白虎。他若此时离去——

朱雀见他犹豫,心知他在担心她的安危,心下稍慰,随即催道:

“你莫忘了这阵眼披芳阁,乃从属长乐宫——”

容齐脑上冒汗,他刚才专心迎敌,竟然忘记了这座披芳阁是容乐的偏阁,也就是说,容乐离符阵的核心很近,一旦双方恶斗起来,随时可能受到波及!

他不再犹豫,道了一声你自己小心,转身离开。

朱雀见他离去,眼角闪过一丝黯然。

她原先的计划,自然是要将容齐算计在内的。只是不知为何,她忽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纵使前方再危险,她尽力而为就是,总比让他看轻了自己要好。

朱雀站立在“伏虎符阵”的核心位置,身体悬浮于空,发髻已被吹散,脑后如瀑的青丝轻扬。她双手两边一招,手诀催动,那枚枚刻有符文的青色玉石升上半空,化为千万张灵符的虚影。

随着她手诀变幻,丝丝缕缕淡金色气雾从灵符中喷涌而出,穿梭交织,形成一张硕大巨网,将整座披芳阁都网在其中。

她额头渐渐有汗珠渗出,露出吃力的神色,白虎晒笑道:“朱雀,若是以你平时的功力,来催动这个符阵,我倒还真要小心几分,你现在这种状况也敢强行催动,是不要命了吗?”

朱雀不理会他,全神贯注继续发动阵法。随着巨网结成,她手诀变幻越发加快,那张巨网四下合拢,一股浩荡吸纳之力释放,一枚枚符文发出绚烂的光华不断交织,化出一道道璀璨的光柱,犹如一条条银河绚烂而摄人,带着恐怖至极的威势,已然达到她所能催动的顶峰。

白虎见她一意孤行,也不敢轻忽大意,遂祭出了自己的宝剑,挥剑扫挡。剑锋融处,涵盖身遭的每一寸空间,五尺之内,剑芒旋荡迸射中,符阵造就的丝网宛如摇落一树急骤的枯叶,断绳残索纷飞,但又很快被新凝结出来的丝网覆盖。

朱雀拼尽全力,将这张撒开的大网慢慢收拢,空中像是有几道闪电划空而过,纵横激荡的剑气和符阵的丝网剧烈的冲撞着,伴随着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灵力波动,空中炽烈的剑气到处肆虐。

轰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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