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该死的巧合（4）人我提走了（2/2）

“嗯。”

“嗨呦。”张子晨神情为之一振：“这么爽快，看来真不一般啊。幸好我让小赵替我关照了。”

乾坤不置可否：“人我提走了。”

“提哪儿去？”张子晨脸上笑嘻嘻，八卦之心溢于言表，教训柳景天时那副刚正模样全然不见了。

“滚蛋！”乾坤甩手摆脱掉狗皮膏药一样的上铺兄弟，也喝断他上不得台面的想象。

“行了行了，没工夫跟你瞎扯，晚上好好玩儿。”张子晨冲他眨了眨左眼，匆匆离开了。

除了几位值班民警，派出所里差不多空了。乾坤才反身关门进来，从审讯桌后拉出一把椅子，抬腿一搭在章桀近前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桌边，非常熟练地掏出烟点上：“说吧，犯什么事儿了？”

章桀的眼睛这才从大长腿上收回来：“我是冤枉的呀，我可什么都没干。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打火机啪嗒扔在桌上，乾坤吐出的烟圈间或散去，云雾忽悠悠飘到头顶上。他不动声色，冷言道：“怎么，做是敢做，认的时候就怂了？”

章桀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咽下了干燥的口水。他模糊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但不敢深想：“不是…那个…警官，我… 因为偷车。”

“车？”听到’警官’这个称呼，乾坤皱起了眉。章桀会意错误，以为他因为偷车这事儿阴下的脸，更发怵了。

“电动车。”章桀脸越来越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是，我真的没偷。是陆天。就是之前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你…警官你也见过。就中午，蹲我旁边的那个。”

乾坤狠吸下一口烟，含在嘴里含够了才吐出来：“朋友？”

“啊？”章桀显示没明白，明白过来之后犹豫着回答：“哦，不是。是我小弟。”出于心虚，声音越说越小，末了的’小弟’俩字都快吞进肚子里了。

“桀哥挺牛啊。”

“啊，一般般，一般般。”章桀不经夸，一夸就飘，飘完反应过来不对劲，马上收住：“那个，我们就叫着玩儿的。”

“那你小弟，就这么扔下大哥走了？”

章桀脸黑成块炭，一阵臊得慌：“啊，他有钱他先走，我…”

“你殿后？”

章桀头低进胸口，委屈劲儿上来，突然就染上了哭腔：“我没钱。”

良久，外头天几乎全黑了。窄窄的窗缝像涂了黑漆的板子。章桀始终垂着头，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楚容貌：“我真的是头一次。没办法才… 而且已经很后悔了。”乾坤一直沉默不语，章桀越发没底，抠着手指头快揉红了：“对不起。”

乾坤一支烟抽完，将烟蒂丢进旁边痰盂，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才回头对他不轻不浅地说了一句：“走吧。”

“啊？”章桀脑容量不大够用，呆楞半天才反应过来。路过乾坤时，章桀注意到他嫌弃的表情，他才想起身上的衣服：“那个，不好意思啊，有点儿臭。”

乾坤没说话，只有章桀羞臊得要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