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事上心头（5）章家六妮儿（2/2）

“还真爱，小屁孩儿就懂真爱了。”

“谁小屁孩儿啊。”不是小屁孩儿的六妮儿置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拆开薯片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继续狡辩：“成年人了好不！”

“行，成年人你屁股凉不？一个女孩子大冬天往地上坐，真不知道爱惜自己。”章桀拽她胳膊要把她拎起来，小六妮儿赌气便不起来：“你都不收留我，别管我那么多。我说不定今儿晚上还要露宿街头呢，提前适应一下。”

“露宿街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真露宿就知道了。”章桀皱着眉头：“你准备出走几天？”

“不多，两天就成。两天之后我妈就出差去了。”六妮儿笑得虎牙露出来，牙缝里还带着薯片残渣。六妮儿长得随她妈，所以跟章桀也有三分像，尤其笑起来肉嘟嘟的苹果肌。

“那…行吧。”章桀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没忍心拒绝：“说好就两天，你可别耍赖啊。我最多也就能收你两天，再多就不行了。”再多乾坤回来看见还不得毙了他。

“果然还是小舅最好！”六妮儿原地蹦起，搂着章桀的胳膊往上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章桀被蹭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推着她脑袋往外掰：“我被扫地出门这些年，也没见你来慰问过我，每次找我都没好事儿。”

话是这么说，章桀也不是真想让她接济自己。让章家二老知道了，他和六妮儿都不好过。

“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一早就说拿零花钱接济你，是你自己不肯要。”六妮儿白眼翻上天：“我还常年伺机游说姥姥姥爷把你接回来呢。”

“得了吧，伺机伺了这些年也没见啥动静。”

“姥爷那臭石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实在不行你再忍两年，等我挣钱了养你。”六妮儿松开手继续悠闲地吃薯片：“而且你不是说你也不想回家吗。”

章桀伸手挖出好几篇薯片一气儿全塞六妮儿嘴里：“吃你的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嘴。再多说一句甭想跟我走了。瞎折腾一天天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六妮儿姓也章，是章桀亲姐的大闺女。他是章家老来得子，跟姐姐差了十八岁。他姐姐结婚又早，满打满算，六妮儿也就比他小五岁，从小处得跟兄妹一样。自从老爷子把他扫地出门口，章家一族也就这个小姑娘还肯认他，很偶尔地偷摸来看他。

小妮子跟着章桀在家闷了一天，睁开眼睛就搂着手机不知跟谁聊半天微信。饿着肚子聊到头疼眼花，坐立不安，就拉着小舅非要出去吃螺蛳粉。正好章桀懒得做饭，俩人就出门吃早午饭，一头扎进西单就是一天。

逛了大半晌，走了几个钟头的路也就只买了件小裙子。六妮儿兴致勃勃，一点儿停下的苗头都没有，章桀咕噜着肚子满腹怨言，恨不得把小妮子扔路边落跑。

“逛够了吧，逛够了给小舅买顿香锅吃。”章桀把奶茶递给六妮儿。他自己那杯也只喝了一口，实在甜腻掉牙，也推到六妮儿跟前：“你就爱喝这个？甜死了。”

六妮儿也不嫌弃，大包大揽搁自己边上：“哪儿有香锅啊？我也想吃。”

买奶茶的时候章桀就观察好了，奶茶店斜对角有个丁子小巷子，一转弯那街口就有一家。他伸手往窗玻璃外头指：“就在…”

窗明几净，指尖停住的地方刚好有两个人并肩经过，有说有笑，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哪儿啊？”六妮儿顺着他手指头往外看，不知道他为啥突然停住。

“那儿，拐过去就是。”章桀回过神来，指了指街角。不顾六妮儿反抗，把刚才送出去的奶茶拿回来，使劲晃悠几下吸管，戳出个大洞来，几口猛吸，半杯奶茶消下去了。

一点儿都不好喝，齁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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