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酒醉（2）喜欢直男的痛（2/2）

乾坤不停地喝酒，张扬就继续给他倒：“说不准等你在阴曹地府见到他们，他们还怨你没替他们好好活着。”

“怎样才算好好活着？”

“这得看你啊。”张扬哼了一声：“反正你现在这样不算，人和前途都快废了。”

“不说这个了。”乾坤不明显地摇了摇头。张扬看出他的不耐烦，便随他切换话题：“那你想说什么？”

“就非得说点儿什么？”

“不说也行，那就做呗。”张扬贱兮兮地指着后头：“我这儿有间房。”

乾坤摇头失笑，萦绕心头一天的愁云就消散了。哄好了难伺候的主，张扬得意洋洋地犒劳了自己一口啤酒：“就是嘛！这就对了，这样笑起来多好。这么帅一张脸，成天板着不是白瞎了吗？”

不得不承认，乾坤之前几任男友中，与张扬的相处是最舒服的。张扬总能不经意戳中他的心思，又不会过分追究。跟他在一起那阵子，是他笑得最多的时候。

饶是再糟糕的事，从张扬嘴里说出来都成了鸿毛片羽，没什么值得计较。而且这人情商高，也不计较得失，分手之后就退回到朋友的范围，跟他身边谁都处得不错，成了他固定交际圈的一部分，嘴上说着不放过他，但从没做过越界的事。到最后，这点儿嘴贫也成了他的标签，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没人拿这个当回事，仿佛他是不会心痛的。

张扬活得通透，知道乾坤心里没他，倒不如后退一步，反而一辈子都能站在他身边。那两年的好时光，装进匣子里珍藏着，也没什么不好。

“能抽烟吗？”

“不许！”张扬抢了他手里的烟明目张胆扔到一边，扭脸朝对角那处看：“喏。”

吧台斜对角，靠近酒吧门口的位置是卫生间，也是酒吧里唯一允许抽烟的地方。从这儿过去要绕过中央杂乱摆放的客桌和半截舞台，太麻烦。乾坤叹口气，收起烟打发张扬：“你忙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你来了我还忙屁啊，挣钱跟你相比，我当然选你。”张扬轻佻地扬起眉毛。夸张的动作，降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张扬把没说的话咽下去，一同下肚的还有剩下大半杯啤酒。滚动的喉结被嘴角滑下的啤酒汁打湿，在晦暗的灯光下，让乾坤想到章桀。

这两个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突然想，当初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张扬动了心。

“张扬，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呗。”张扬耸肩表示无奈：“想方设法留在他身边，就为了看他跟别人好。给自己找虐。看看我你不就明白了。”

“说着只要你幸福，我就默默祝福。其实是除了祝福别无他法。是不是？”乾坤接在后头说。张扬诧异地看向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瘆人呢。”

乾坤已经连喝完大半瓶，神智大概不清醒了，还把酒杯又递出去。张扬又给他斟上，直说道：“那是你。我可不这样，你看我什么时候祝福过你？我恨不得你回回感情失败被渣男甩，越惨越好，好让我趁虚而入，救你于水火，最后逼你以身相许，圆满大结局。”

“要是你喜欢的是个直男，就不会这样了。”再一杯喝完，乾坤脑子开始发晕。

“缠着个直男不放手，那我不是犯贱嘛！”

“是，犯贱。”说完这句，乾坤推开酒杯整个人趴在吧台上闭上眼睛不动了。张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给乾坤灌了一整瓶伏特加：“好嘛，这叫什么事儿啊。还没问清楚呢就昏过去了。说好的千杯不倒呢？”他拍打乾坤的脸蛋，试图把他叫醒：“喂，乾坤，醒醒。你看上哪个直男了？”

徒劳无果，张扬也懒得管他，趁他人事不省捏住他的嘴巴鼻子玩：“眼睛不知道长到哪儿去了，真是犯贱。有本事你去把人家掰弯去呀，摆着个绝世美男在跟前你不要，追什么直男？追不到又来我这儿发神经，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张扬哼着跑调的歌，拿出手机给张子晨打电话让他过来搬人。

“真帅！”张扬捏着乾坤的脸蛋不舍得松开。骂过无数遍混蛋，最后还是一样败给他。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张扬踏实在美貌醉汉脸蛋儿上亲了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