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遇五（2/2）

“行了，行了，你少说几话吧。你犯错在先，墨白何罪之有？”沈语安把沈慕清按在床上，给他用药。

“还没过门就帮他说话了，怪不得老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沈慕清阴阳怪气地埋怨着。

沈语安朝着他的屁股拍了一下，“我看墨白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哎哟……姐，你就别打了，”沈慕清歪过头，笑眼弯弯，“姐，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他吗？”

“墨白人很好。”

“人很好？他都快打死我了，他还人好，切！不过，姐，你这意思就是喜欢他呗。”

“倘若固有一死，我想和他白头。”

“唉，喜欢别人有什么好？总是想着，念着，走到哪里都牵挂着，和拴着缰绳的马有什么分别，白白受累。”

“你呀你，我看你日后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不是这套说辞。”

“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谁？是花族的人吗？我认识这姑娘吗？”

“嗯，我喜欢……我喜欢我姐姐。”

“傻小子。”沈语安揉揉沈慕清的耳垂。

沈慕清小时候每每贪玩不睡觉，沈语安就揉揉他的耳垂，这小子立马就安静下来了，这法子屡试不爽。

抹好药，沈慕清直奔寝房找冷昱算账，“冷昱，你为什么坏我的事？”

“我何时坏你的事了？”冷昱手上勾着窗边的良人绕。

“起开，起开，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和他这么亲近了？”沈慕清见冷昱没什么反应，便把气发到良人绕身上。

“何必迁怒无辜之物？”

“你去兰室做什么？”

“随意走走。”

“你为什么捉我的草人？还破坏我的计划？捉弄白芨长老不成也就罢了，还挨了他五十戒尺，呸，谁家的戒尺长成那样，那分明是板子，要是小草人得逞，说不定就没有这五十板子了，你害得我好惨！”

“你从小学习花族族规，属实？”

面对冷昱突然的发问，沈慕清一头雾水，“属实。”

“族规所言，你可认同？”

“认同。”

“尊师道，善学风，事师犹事父，可是你们花族族规之一？”

“你怎么知道？”

“既如此，尊师重教，是为正道，你捉弄长老，是为渎规，我阻止你，是为校正。既是校正，何来坏事之说？”

沈慕清迷迷糊糊，一肚子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被冷昱几个问题绕进去了。

冷昱从怀里掏出小草人，放在桌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走出了寝房。

诶？他这么说，好像有几分道理，是我先失了礼？是我错了？这五十板子，是我活该？不过这人不是不爱说话吗？怎么刚才口齿伶俐成那副样子？我还没反驳，他就堂而皇之地走了？

“喂！冷昱，你慢点儿，你不是不爱说话吗？你等等我。”沈慕清追着冷昱跑出寝房。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桃花盛开的地方。

“平日里，多一个字都懒得开口，教训起人来倒是游刃有余，我说，你在你们族界，不会也是像白芨长老似的，是个成日给人讲学的师傅吧？”

冷昱不说话。

“又不说话？难道又被我说中了？我看你八成就是个讲学的？”沈慕清发现，逗弄冷昱比扎草人有趣多了，“不爱笑，又不爱说话，还喜欢教训人。不过你们族内都教什么？诗词歌赋教不教？”

“不教。”

“你们也不教啊，花族学的是医术药学和仁义之道，却少有诗词歌赋，我小时候常常偷偷去藏书斋看，我怕被爷爷发现受罚，总是带着阿宁一起去，爷爷发现了，就有人陪我罚跪了，我聪明吧？”

“无聊。”

“又无聊？那何事有聊？你说来听听！”

冷昱走进桃花树，低头闻了闻：“这里为何生长桃花？”

“问得好，这里是‘春知处’,此处处于洼地，气候湿润，对流成雨，所以桃花四时不谢，一年到头都是春天的样子。”沈慕清一脸自豪的样子，“这样的好地方，你们生活的地方没有吧？”沈慕清说着话，折了一枝桃花。

“没有。”

“喏。”

“为何？”

“小时候我进藏书斋读到一句诗，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当时不明白，这一枝春到底是什么？春色满园，如何折出一枝？现在想来，这便是一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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