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琳琅四（2/2）

崇武真君话音刚落，一时值碧玉年华的女孩从大门闯入殿内，跌倒在沈慕清脚下，沈慕清赶忙俯身将女童扶起，“快起来，伤着没有？”

孩面露窘色，抻了抻衣衫，“我没事。”

“来人，将锦荣带下去。”崇武真君指着那女童，怒喝道。

崇武真君隶属薛氏，其女名为薛嘉，字锦荣。

两个女仆人慌慌张张跑进大殿，面色惊慌，跪倒在殿上，“真君赎罪，锦荣公主跑得太快，我们没追赶上。”

“混账！”崇武真君怒色更盛，“她跑快了你们就要以追赶不上作借口，那若是她身处险境，你们也要因追赶不上任她受害吗？”

两个仆人被训斥得不敢抬头。

“父君，不是她们的错，你不要恼于无辜之人。”女童往前走了几步，大有凛然之势，“我入殿是因为……”

“你闭嘴！”崇武真君大手一挥，“真君殿乃不可亵渎的中正之地，此话我几番说与你听过？更何况，今日我有要事与客人相商，你作为人界公主，慌张入殿，成何体统？”

“父君……”锦荣开口欲辩。

“把公主带走，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真君。”两个仆人抱起公主撤下大殿

“小女不知分寸，还请司阴与少谷主见谅。”

“无妨。”冷昱申请淡定，“既如此，我等先行告退。”

离开真君殿，冷昱与沈慕清并未直接去到崇武真君安排入住的地方，两人漫无目的地踱步在真君殿的高墙之内。

“诶，老鬼，你说那猫妖在这真君殿吗？乍看之下，琳琅不同于我们在伏龙山阴遇到的小妖，昨夜醒春楼一遇，她修为颇深，精于算计，昨日之后，想她该是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此番若来帝君殿，她定会吸取教训。”沈慕清眉心微皱，转着眼珠，状似思量。

“不错。”

“这妖精真不简单，只是可惜了这般绝美的姿色。”沈慕清似是回味昨夜发生的事情。

“下次定不坏你美事。”

“啧，你又调侃我。老鬼，五族次第确实该废。凡为妖者，本不愿为妖，我想妖族族人修为颇高者，一定兼具别族的特性，这玉面灵猫便是如此，既有灵猫的机警天性，又有人的聪慧狡黠，且对人的贪欲了然于心。若非如此……昨夜我也不会大意。并非长他人志气，但阎冥与狐王选她来人界还真是选对了。”沈慕清自顾自地言语。

冷昱望着脚边清池中的出水芙蓉，一时间竟出了神，“可惜。”

“可惜什么？”沈慕清追问。

冷昱转身面对沈慕清，“可惜她终究是猫，而非清荷，琳琅追随狐王，贪念太深，终被腐蚀。”

“贪念？，老鬼，贪是什么？”

“贪，是逃不脱，忘不了，断不掉。”冷昱扶着刑天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贪是明知往前是万丈深渊，依旧不愿回头。”

“那，贪可有错？”

“贪非过。”冷昱侧头望向沈慕清，“贪而不自制，才为过。”

“那若‘贪情’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何自制？”沈慕清抬头，像是在等一个宽慰他的答案。

冷昱兀自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冷昱悠悠向前走着，“无人可恋，如何贪情？”

沈慕清没有再回话，他望着冷昱的背影，暗暗思忖那八个字的反问。

是呀，无人可恋，何情可贪？沈慕清你怕是千金酿的酒意还没退吧。

“你回去歇息，我有故人相见。”

“我与你一道前去！”沈慕清倒是不见外。

“不必。”

“怎么不必？玉面灵猫就在这宫闱之间，我若出事，你不怕老头儿怪罪于你？再说你独自前往，若是受伤，我习的医理没准儿有用，你说是吧。”

冷昱说不过沈慕清，抓住他的手臂，倏然化作黑雾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