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缄默（2/2）

海拾兹有种伸手抚胸的冲动，以此来平息这股莫名其妙的心悸：“大人？”他摸不准亚尔曼现下的态度，只能大概猜出对方的心情很糟。

他曾经隶属于亚尔曼，晓得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圣子亚尔曼，根本就没有世人意淫得那么光明良善，他有阴暗的想法、做过坏事只不过这些都被他光风霁月般的外表遮掩了。

伊莱亚斯被十字架戳中心脏，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作为二代吸血鬼，不仅仅血统纯正高贵，也是有一定优势的。他不畏惧阳光、大蒜等物，但绝对捱不住被尖锐的银器戳中心脏。

这个几乎不算是弱点的弱点，却成功扼住所有人的咽喉。没人想到伊莱亚斯竟会被一个人类近身，海拾兹也没想到这个硕鼠般低贱的生命在最后一刻，能将十字架插入伊莱亚斯的胸膛。

默了半晌，亚尔曼哑声道：“确

实是你的失职。”

海拾兹将头低得更低，下巴抵在衬衫胸前的扣子上。

豆大的焰火飘忽着，时不时演化出狰狞的形状。

亚尔曼凝望许久，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海拾兹猛然抬头，他灰败的神情渐渐化为急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一块浮木。

他带着些迫切问道：“办法是什么？”他甚至忘记了敬称。

“换血。”亚尔曼说，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海拾兹大骇，失声道：“不可！您堂堂圣子，怎么能将圣洁的血液和肮脏吸血鬼交换呢？若是上帝知道了，您必会受到惩戒的！”

亚尔曼不甚愉悦地瞟他一眼，语气平淡：“注意你的措辞，斯帕克。”

海拾兹斯帕克是原本隶属于亚尔曼的神甫，后来被他安插入古堡，照顾伊莱亚斯，也便于亚尔曼了解伊莱亚斯的近况。

他是亚尔曼忠诚的信徒，或者说他近乎狂热地膜拜上帝，膜拜亚尔曼神圣的、充满光明气息的血液。

他毛遂自荐地入了古堡，遮去自己人类的体征，匿去自己有温度的灵魂，成为伊莱亚斯古堡中一名管家。

说来也是幸运，伊莱亚斯原本的管家由于失职被辞去，最早的管家又不知所踪，海拾兹便轻易混入吸血鬼老巢。

作为回报，也在海拾兹的强烈请求下，亚尔曼给了他三管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