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篇：（15）残烟馆中（2/2）

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她的恩客也会知道，还有其他姑娘......

那些个龌龊的嘴脸........

怎么配谈论郝相与?!

他心头火气旺，忍不住就抬脚踹了过去，冷言道：

“给爷闭嘴，不知死活的东西。”

可怜伏在地上的小美人儿想动又不敢动，妈妈可是特意交代了，这人一定要伺候仔细。

张衍目光越来越凶，小美人哆哆嗦嗦移到房门口，一步之遥就要逃了出去，却被张衍拽了回来。

小美人不顾形象地嚎啕起来，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爷，奴家帮你去喊了妈妈来，去找更好的姐姐陪着你.......”

张衍不为所动，就那么揪着她的头发。

倒是那丫头的哭声实在太大，将老鸨引了过来。

老鸨征得张衍同意，束手束脚地开了门进来，见此情形，挥着帕子“嗨呀”一声：

“一定是这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张大人，我这就为您寻了更好的姑娘过来，您且候着......”

张衍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却让老鸨眼角一颤：

“都叫来吧，爷去大堂等，让爷慢慢儿地、仔细地挑。不然可别怪爷一个不痛快，失手砸了你们的招牌。”

说到底，这张衍是京都最惹不得的爷，老鸨虽是为难，也只得安排人送了客，将姑娘们都聚到了大堂。

张衍悠然自得地喝着茶，衣衫还松松垮垮的，半片胸膛露了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老鸨觍着脸上前：“张大人，您看.......”

张衍一一望去，什么狗屁清冷孤傲，这会儿从别人的床'上刚刚下来，一个个面色潮'红，眉眼含'春的，和别处的青楼有何两样?

装模作样，衣冠禽兽，还真是像极了许清渠!

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狗!

张衍看着正门处，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估摸着有半数全是被赶出去的恩客。

他撩撩散着的白发，有些不悦：

“爷的发带不见了，今儿谁找着了，爷就点谁。”

老鸨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张衍，摆明了欺负人，明明来的时候就是散着满头银丝，何时有过发带?!

装作寻找发带的空隙，老鸨不动声色地扯过一个不打眼儿的人，小声吩咐他去相府传了信。

等了许久，那人终于回来，却说硕魂侯与许清渠有要事相商，被堵在了府外。

老鸨两眼一黑，险些倒了下去。

眼看着张衍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了这位祖宗，靠山撒手不管，她只能不住在心底祈祷，求他快些收手。

似是听到了她的乞求，张衍开口唤她：

“你......过来一下。”

在老鸨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张衍沉了声：

“把门关上吧，被人瞧来瞧去的，我又不是山上的猴儿。”

老鸨眼中亮光陡然灭了个干干净净，只能偷偷暗骂一声，继续低头寻找他口中的“发带”。

外面的人散得七七八八后，张衍面色如常使唤她们：

“你们去楼上找找，全在下面窝成一团，能找得到才怪!”

一众人零零散散地上了楼，张衍寻机开了门跑出去，唤来了恰巧在此巡逻的金吾卫遣散人群。

万事俱备后，张衍拿出从雅间偷偷藏起来的火柴，将门牢牢锁住后，站在残烟馆外，静静等待着......

浓密的尘烟高高飘起，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有些心惊。

金吾卫私下派人去了相府，依旧无果而归。

看着张衍总也不走，也不敢多问，继续巡逻去了。

许清渠得到消息的时候，张衍目的已经达成，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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