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1）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针不紧不慢地运动着，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见它机械的声音，还有少年时不时烦躁的叹气声。

终于，当窗外又一辆摩托车划破宁静之时，少年踢开被子翻身下床，打开台灯，从书包里翻出几张啊A4纸来。

男孩眼里的血丝在台灯的衬托下愈发明显，铅笔的摩擦声在黑夜里也放大了好几倍。如果少年的母亲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倍感欣慰。

但如果她看见纸上的内容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那是男孩偷偷复印的尸检报告。

时针不知何时已指向了数字“2”，层层迷雾似乎也快随着少年的思路渐渐被拨开。他抿了一口一个小时前泡的速溶咖啡，已经不在乎它是否还有温度。

“还不死心啊？”

像是有人轻附在男孩肩头，悄悄话一般的耳语，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喷在自己耳朵上轻微的鼻息。

男孩像是触电般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松开杯子往声音的来源方向去抓，却只抓住了空气。手中的杯子砸在书桌上，又滚下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愣了几秒钟后，男孩才反应过来，慌忙拎起那几张被自己当做宝贝的纸，却早已经被冰冷的咖啡浸湿，染上了褐色，糊成一团。

“靠!”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扔进垃圾桶，烦躁地倒向一旁的沙发，过了许久才开口。

“都他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大半夜的突然蹦出来。”

“怎么，又被吓到了?”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听起来要自然得多。

“废话。”他缓了一会儿，“谁心理承受力那么好能大晚上遇见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个人认为能在凌晨两点边看尸检报告边喝咖啡的人心理承受力不会太差。”

“您可闭嘴吧。”

“明天还吃冒菜吗？”

“吃屁吃没看见我都长多少个痘了吗？”

“吃了以后我再帮你搞一份报告来。”

“您一鬼又碰不到实物怎么帮我搞?”

“我自然是有办法，一句话干不干吧？”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