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思酒（2/2）

隔壁突然传来声音，道：“不如这位公子上台，让我等看一看公子的手段。”

相思楼二楼的雅间只是用屏风隔开，声音大点就能听到旁边人说话。

隔壁的人听燕青说底下人文不好，诗不好，现在出来个舞剑的也说是不好，只会挑刺。

燕青轻笑：“我上去这相思姑娘可就直接跟我走了，这些还没展示才艺的人可怎么办哟。”

这句玩笑话也是讽刺底下这群人，燕青自己文采不行，不妨碍她看不上这些只会写几首酸诗之人。

燕青让人撤了雅间的屏风，隔壁竟然是燕乔认识的人，燕乔扯了扯燕青衣角，悄悄说：“这是恒安，我之前学宫里见过，学问极好，他一向不喜欢说起秦相思的，不知道这次怎么来了。”

恒安没认出燕乔，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只是看着燕青，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手段。”

燕青未语先笑，声音不急不缓道：“恒兄看着就好。”

恒安：“你认识我。”

燕青道：“读过恒兄的所写《游三梅山》，很是神往。”

燕青是之前在长安的时候看过这篇文章，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文章里写了三梅山上有人酿的梅花酒很好，当时还拉着师兄一起去了一趟，尝了以后念念不忘，回来后和兄长师兄一起鼓捣着酿了酒，埋在了庄子里的梅林中。

恒安表情和缓下来，不在像刚才那样拉着一张脸，道：“底下那些人文章确实没有非常出彩的，但那位公子剑法很好。”恒安说着一脸向往的表情，燕青想起来这人文章里说过向往江湖快意。

燕青唇角勾起，“恒兄且看我的吧。”

燕青拿起之前带的几只梅花，提着哪壶白玉瓶装的酒，就往楼下走去。

“素闻相思姑娘喜爱梅花，特去摘来送与姑娘。”

燕乔目瞪口呆，这些梅花都是他爬树上摘的，这才刚入冬，山上梅花开的也少，整枝都有花且开的好看的更少，他今天挑了好久才摘得。

众人都看着燕青，相思姑娘文采斐然，大家出尽全力没让相思姑娘撩起帘子，这人拿枝梅花就来。

这相思姑娘隔着帘子，对一旁侍候的小娘子说了什么，那小娘子从后面走出来，收了这花。

之前没听过说相思楼的秦相思喜欢梅花，众人不免觉得燕青投机取巧，但看相思姑娘没有从帘子后面出来，也没说什么。

却见燕青又拿出一个白玉瓶，那个白玉瓶通体雪白，细看上面雕有几株冬梅，看起来便是上上之品，只听燕青道：“这是梅花酿成的酒，还未取名，但请相思姑娘取个名字。”

那个小娘子又从帘子后出来，拿了酒瓶进去，帘子轻薄，晃动起来让帘子后面的人又多了一丝朦胧之美，秦相思拔出酒瓶的塞子，轻嗅瓶口，又微微晃动瓶身，把塞子盖了上去。

她站起身来，一手拿着酒瓶，一只手从广袖中探出，撩起帘子，周围猛地嘈杂起来，又很快安静，谁都没想到，秦相思竟然因为一壶酒露面了。

秦相思一身大红色衣服，眉眼冷凝，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身姿如出水芙蓉般绰约多姿，燕青看着都恍了神，难怪这相思楼突然变成了长安第一青楼，这个新秦相思也确实担得起长安第一美人只称，却有沉鱼落雁之姿。

秦相思红唇轻启：“阁下不是已经起好名字了。”

燕青浅浅一笑，道：“相思姑娘果然聪慧非常。”

“这酒，就叫相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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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让人把燕乔送回府，跟着秦相思来到了一相思楼后的一座小院里。

小院院子里有颗枇杷树，树下一个石桌，上面放着几个茶杯，秦相思拿过杯子，倒了杯酒递给燕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郡主找我所谓何事。”

“姑娘认出我来了？”

“说来这相思酒酿法还是我教与郡主的，郡主虽相貌变化极大，还是能认出来的。”

“姑娘也是差别极大。”

燕青上次见到秦相思，是师兄去三梅山寻觅梅花酒的时候，燕青遍寻酿酒人不得，碰到了正在拾落梅的秦相思，那时候秦相思还不叫秦相思，还没长成到现在倾国倾城的样子。

秦相思听闻燕青来意，便指点燕青酿造方法。

燕青喝了杯酒，对着秦相思严肃的说：“不知姑娘可听闻过逍遥散？”

秦相思怔了一下，轻笑道：“郡主怎知道我知道。”

她话说的颇绕口，燕青解释：“师兄告诉我的。”

秦相思抿唇微笑：轻启唇齿，道：“王涣之？他既然知道怎么不直接给你说。”

燕青亦不知，道：“师兄让我问你。”

秦相思轻轻摇头，又喝了杯酒，道：“郡主定然知道寒食散，世家贵族好服散。寒食散稍改炼制剂量顺序便是逍遥散。”

“服之令人移心改性，久服定暴毙身亡。”

燕青沉默片刻，又问：“不知姑娘可愿去王府城外别庄居住，定无人扰姑娘清净。”

秦相思低眉敛目，道：“不了，郡主若无其他事，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