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感填补（2/2）

秦母对着自己儿子说：“好好待人家，知道吗？”

“还有，有空劝劝你哥，老大不小了，还单着。”

秦闻棣笑着一一答应，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晚上秦闻棣搂着他躺在床上的时候，附他在耳边轻轻说：“你想知道我跟我妈说了什么吗？”

林风误对上他的眼神，示意想听。

秦闻棣把他搂搂紧：“我就跟她讲了一点，我的林哥没

摊上什么好爹妈。”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继续：“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我就是希望你们，像爱我一样爱他。”

林风误忽然收回目光不去看他，趴在他胸口默不作声。秦闻棣一时不解，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自己的胸口传来轻轻的抽噎声。

林风误在哭。

秦闻棣忽然就慌了，他在自己眼中总是那么得当，工作时冷静又沉着，跟他相处时情绪拿捏得分毫不差。秦闻棣选择不发出任何声音，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林风误的背部，像抚摸一只懵懂的幼兽。秦闻棣任凭泪水沾湿他的衣服，上面留下大片阴影。林风误的哭声一开始还在努力抑制着，后来却根本挡不住决堤一般的眼泪。

像个委委屈屈可怜可爱的小动物。

林风误流出的眼泪像一叶舟，沿着回忆溯洄，荡荡悠悠地回到时光长河源头。他原来曾经也渴望过幸福生活。他曾经看到隔壁小孩回家扑在母亲怀里，母亲揉揉头说：“你长高了。”他看到回家路上有父亲来接孩子，把孩子放在肩头带回来，或者在路上抱着转一圈逗孩子玩。

他羡慕过，他期待过。他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只觉得其他人都好开心好幸福。他曾经贪婪地想要一点自己的幸福，只要一个带着柔情的怀抱就够了。

毕竟没有孩子是天生就不渴望爱的。

但他懵懂幼稚的年代很快就消散，像一朵被风吹跑的云，眨眼就在视野里消失。原来梦里几度见的温馨场景，都只是自己内心里制造的梦幻泡影，所有泡影在现实里在阳光下粉身碎骨，留下的残骸被人一再践踏。现实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割掉了妄想和痴心，把他修剪成这幅模样。

亲情的裂缝越来越大，像潮夜里漏风的窗，不断地痛彻心扉，让人辗转反侧。

他不管如何成长如何成熟，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孩子，在等迟来的怀抱。

林风误止住了哭声，似乎把二十七年的苦泪流尽，趴在秦闻棣胸口低低地呢喃：“谢谢。”

秦闻棣心疼，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都过去了。”

“以后都有我，有我们，一起爱你。”

林风误抬起模糊的泪眼，也不顾脸上将要干涸的泪痕，用力地吻住了他。秦闻棣轻轻用拇指擦他脸颊上的泪，加深这个吻，尝到他嘴角眼泪的咸味。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舍得松开，秦闻棣对上他甫又湿润的眼眸，郑重又坚定。

“我很爱你。”

秦闻棣起身去拧毛巾把他泪痕擦干净，再搂着人入睡。

愿今夜漫天星子，尽数化为人间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