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情恨天境 第二场(2/2)
女鬼不敢多言,然以手抵足间还有心怀厌倦,心绪翻涌,脸色难堪。眼角余光多了几分隐忍,逃不过神仙法眼。
“看看你终有一日若毁我大业,岂不惹我大发雷霆之怒。”一道金光灿烂,作用女鬼之魂魄,如同雷击般抽打,一时忍耐不住,惨叫连连,周围肃穆尤显得其煎熬难耐,善喜一手将其扇飞撞倒在雕塑金色凤凰飞天的天柱上。
“天呀,姐姐你息怒吧……莫要气坏自己,得不偿失呀……”
善喜则是转身之际飞上金座,冷哼一声,嗤笑不停。“万年前,情恨天境出了一个痴情绝种,难不成今日我的好徒儿要步其后尘了。不如今日灭了你的七情六欲,反不会坏了我的名声。
翠喜(惊讶。):姐姐,你莫要有此思虑过度而妄测了。
女鬼一旁虚弱咳嗽,挣扎着要起身告罪。
翠喜连忙去扶起她,‘我知晓你人间所为,姐姐亦是知晓你知所为。你若是发誓不再惦念着那个男人……姐姐一向心慈手软定能够饶了你……’
闻言周端端嘴角抽搐,本是已经虚软受伤的缘故。经此一劫,大难逃生,反而不管不顾了。
她不甘愿穷其一生只是师父座下俯低做小的可怜小仙,这便是神仙的恩赐。最不济或是任其折辱的孤魂野鬼。我即便机缘巧合,有望成仙如何?枉了千千万万年前前后后的徒劳,不如肆意放纵一回人生数十年,如何会为得意、失意、穷苦所困?
周端端推搡翠喜的撑扶。而腰板儿挺直,后来女鬼俯首伤心欲绝:姥姥如何能够令我忘了他……我着实忘不了桃花树下,他对我的情意,我们相约……‘
善喜(大怒,面颊抽搐。):闭嘴,荒唐。
女鬼抬头与善喜对视之间,一身孤冷傲然而立,双方对峙各有执着。善喜心想‘执迷不悟,还需打压。‘
善喜(冷笑,拍手,鄙视。):怎得这些年来,你是不敢称呼我为师了?你在怨我?
女鬼又一次磕头,‘师父曾救我于生死之间,此恩情大过天。端端从不敢忘。但徒儿有心不再此,还望师父成全。‘
善喜(反问,皱眉。):看来我这情恨天境留不住你了……
翠喜怒斥,‘如何说得出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话,还不请姐姐恕罪。‘
女鬼只做的跪的更加周正,不易妥协。
约莫三炷香过后,殿内金针落地可闻其声。上下皆有冷硬态度,互不相让。其间唯有翠喜旁观,仅劝她‘你是一只鬼,如何还能够找得到人间情郎,还要相守终身?都道痴人说梦,你怎得活的一世还是一副痴样……害人害己……’
周端端此时不认错。
翠喜:你这样不识好歹,鬼姆殿外还有你的师兄?你可记得答应了他何事?
女鬼此时竟然抽泣了出来。
“荒唐……你们行的是荒唐之事,实在令我失望。”善喜指着女鬼以及翠喜怒气冲冲。她言罢,道是二者退下,后敕令女鬼,‘你一日拜我为师,就须得守我情恨天境的规矩,你若敢还如去人间这几年般胡来,且莫怪我的规矩不容师徒之情分。’
翠喜捂着周端端的嘴巴,扯着此鬼离开。
直到鬼姆殿门外。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而眼前一亮,周端端的魂魄已经不见。翠喜回头见此冷笑连连,‘情之一字,不知缘起何时,它朝缘灭,痴心空做妄想,累一身糟粕何去何从……道是我为何帮你,只看你渐渐深入泥泞无可自拔,方知晓前世姻缘是福是祸……哼……’
屠凹:翠婆,我与师妹先走一步。
翠喜(无奈。):去吧……
一声叹息白天青木下,随风而去。翠喜拂袖,感叹声,‘我原是一个洒扫宫女,能得此时造化,已经心满意足可。’
随风而去的两道身影,回到黑幕森林。女鬼惆怅失意,屠凹满目忧心。
屠凹(询问。):师父怎么说?她定是知晓我们人间的一举一动。
周端端(深呼吸。):她说荒唐。
屠凹(沉吟,肯定,回想前事种种。):那你果真就是荒唐了。
周端端(一闪而过的难堪,掩去眸中异色。):呵呵……师兄你说笑了……
“见你安然无恙,我才能够放下心,否则总是坐立难安。”屠凹看着周端端认真说道。
周端端(拜礼,脆声回话。):端端多谢师兄关心。
屠凹:师妹不用客气。
周端端回笑‘我该回去了。’此为告别之语,屠凹听得怅然若失,一时恍神。
女鬼见此顿感索然无味。‘谁都料得了我一无所获……’周端端失意,转身将要离别时得一身萧索,步履蹒跚。屠凹在其身后面色犹豫不定,紧接着唉声叹气,他不知所措。
屠凹(欲言又止。):师妹……
周端端(踉踉跄跄的行走,左摇右摆的姿势。传来言语形容苍凉。):归去,归去……今且归去……别离,别离……终有相见日……
一身红衣消逝不见,隐于树木常青中。屠凹所望之处,余留下一地空荡荡,不甚了了……他不解‘这究竟为何?’转身之际,回望的是‘鬼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