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我渣了影帝 > Chapter 2

Chapter 2(2/2)

目录

挂了电话,我站在镜子面前许久,就像是在审视我荒唐的前半生。

镜子里的那个人,用了十二年时间爱着一个不可得的人,他没有后悔过。

身体里这颗滚烫的心脏,在知道马上要和他见面时依然会紧张地加快跳动的频率,就像是一场秋雨里响起的阵阵惊雷。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在出国之前这最后一次见面,我应该把最自己成熟,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乔易,不能有一点点的差池。

毕竟学生时代的我,给乔易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追求者。我们唯一一次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聊天是在一个晚上,借着夜色,他没有认出我就是那个追求他的“变态”。

那天是华安难得的雷雨天,我大二,大气温度二十三摄氏度,宜嫁娶。

我在图书馆里看了一整天的《加德纳艺术通史》,试图熏陶我所剩无几的艺术情操,熏着熏着就成功把我的钥匙串给熏掉了。直到我上完晚课回宿舍准备开门,才发现钥匙串已经离我而去。

室友们纷纷安慰我说:“没事儿,明天再去找也不迟,都十点多了图书馆早关门儿了。我们这麻将三缺一呢,快来!”

我说:“我饭卡还挂上面呢,充了我一个学期的饭钱,万一被别人刷了怎么办?要不我以后蹭你们的饭?”

大家面面相觑,一致表态觉得在暴雨天里找钥匙这件事迫在眉睫,遂不再劝我。

其实饭卡是次要,重要的是那上面挂了一块姻缘木,那是我爬了一千多级台阶去庙里求得,还顺带交给了住持400块的香火钱。

那上面用篆体刻着我和他的名字——“不易”。

大概是老天都被我的诚意感动了,我去图书馆的时候,发现里面有盏昏黄的灯还亮着。我喜极而泣泣不成声声泪俱下塞上聋地把图书馆的铁门打开,刚准备说话,就看见乔易坐在一盏昏黄的灯光下面,我把要说的话通通咽进了肚子里,傻傻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去形容那个场景呢?我的世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漆黑,于是那个人出现了,他给了我生命的雪白。

我的本意想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一直看到第二天凌晨,前提是他不会走……

但我开门的动静还是打扰到了安静看书的乔易。他从字里行间抬起头来,一双灯下的璀璨星眸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击中我的心脏。

我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非常不合时宜地,当着我男神的面,跪了下去……

当时大概是脑子短路,想挽回点颜面,顺口就说了一句:“给您拜个早年。”

乔易大概是被我这神一样的操作给吓到了,愣坐在那里,三秒之后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翻。我当时就脸红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整个耳朵里全是他略带一丝丝低沉的笑声,心里想着,这钥匙串掉得真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易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未止,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身后微弱的光朝我走过来,我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脸乖巧地杵在一边。

他手里握着我的钥匙串,递过来的时候,手掌摊开,那块写着“不易”的姻缘木静静躺在那里。

我和他当时的距离仅一步之隔,环境很黑,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易的身上却在发光,他脸上的每一个细枝末节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两道剑眉下面是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挺拔的鼻梁,轻薄的唇形,身后昏暗的光线照在他修长的脖颈里顺流而下,没入衣服的深处。

他说:“你是来取钥匙扣儿的吧?”乔易的声音把我从自己的想象中拉了出来,低沉又温柔,和刚才笑得毫无形象的他截然不同:“管理员急着回家,我看这上面钥匙挺多的,失主应该着急要,就让他先走了,我在这等着。”

他把钥匙串递过来,说:“给。”

我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来,特别小声地回了一句:“谢谢。”

他说:“客气,你那块木头是在华安庙里求来的吧?挺好看的。”

我一怔,连忙说:“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就当…谢谢你把钥匙还给我了。”

乔易没有说话,我的鼻尖全是他身上举手投足间带出来的竹香。

“不用了,这种东西对你更重要吧。哎,不过我还挺好奇那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的。”他笑着看我。

我当时特别想告诉他,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温不寒和乔易。

我说:“爱而不得,求之不易。”

他一愣,又凑过来看看,说:“我怎么感觉你好面熟。”

“我们同校嘛,多多少少都见过吧。”

“也是。”他退开一点距离,笑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学弟下次不要再把钥匙弄丢了哈。”

我木木地点头,幸亏这地方灯光比较暗,他看不见我红成猪血一样的脸。

其实如果他认出我来,态度肯定会和当时截然不同,比如提着我的头发吊着打一顿。

这段回忆陪了我很久很久,无数次我因为他的冷漠想要放弃的时候,想起这个夜晚,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振作起来,开心地可以立马给他写上一封2000字情书。

但我选择在一个月前放过自己,也是因为这段回忆。

我突然明白,乔易可以对所有他不认识的人温柔,唯独不会对我。其实也不怪他,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死缠烂打,他对我态度恶劣一点,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回想这几年我过得十分凄苦,每次只要想到乔易,几乎全是自己没有底线的样子。我觉得我选择放下这段没有可能的感情,是我这么多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已经决定今天和他见面的时候,绅士地递出我的手,脸上不能有笑容,因为我对他笑了十二年,再笑他可能会揍我。然后客气而又疏离地说一句——

乔易,别来无恙。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