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涌动（2/2）

陆小野一连珠炮地问沈辞修道一事，沈辞也不嫌烦，一句一句认真给他解答。

两个少年人就这么坐在菩萨像下，在菩萨慈悲的目光中，从修道说到戏法，从戏法说到明早早饭怎么解决……

沈辞今年不过十九，在师门中长年潜心修炼，未曾交过年龄相仿的朋友。如今遇见一个有趣的小朋友，沈辞自然很乐意同他谈天说地。

每当沈辞说话的时候，陆小野就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沈辞说的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说了一遍就再也没有的重要的事情。

眨眼间天就黑了。陆小野似乎不打算离开，就这么懒洋洋得趴着听沈辞讲修仙界的故事。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小爷我四海为家。”陆小野狡黠一笑。

“白日里那女子不是你家人吗 ？”沈辞问道。“何来四海为家之说。”

“那是我过门不到三天，男人就被抓去征兵的嫂嫂，”陆小野啧啧不已：“唉，叫她平日里卖东西缺斤少两还总欺负我奶奶，刚洞房没多久，男人没了，天知道我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她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难过了吧，呸！活该！”

沈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爷我爹娘早死了，奶奶大前年也病逝，等我这个月守孝期满了，就去像你一样游历四方，再也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陆小野的脸埋在晦暗不清处。

沈辞看不清他的神色，想说几句安慰鼓励的话却不知如何如何开口。

沈辞耳畔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风吹枯叶的窸窣声。

突然一阵短而急的兽类尖叫声惊醒了沈辞的大脑！沈辞一瞬间无声地起身拔剑，将陆小野护在身后。

沈辞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他的眼神里有着和他的剑一样锋利的寒意。

陆小野也隐约闻见一阵兽血味。而他却惊讶于自己一点也不害怕，他闻着沈辞身上的皂角香，居然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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