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负(2/2)
方槿君的房中,一众人都聚集在此。包括温晟和温萦,以及他们的父母亲,以及其余温家血亲。
“发生何事了?”谢随晔推开一个又一个人,直到见到那一抹令他安心的白。站在床边持剑而立的白衣男子,是寂宁。
他刚刚与床上的女鬼经了一番打斗,那女鬼被他暂时制服,现在正被铁链锁在床上,了无生息。
温澈则不管不顾,一进门便径直扑向床上的人,大声呼喊:“槿君!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槿君!……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寂宁见是温澈,连忙伸手拦在他面前:“澈儿……”
“别拦我!”温澈双眼通红,就像发狂般推开寂宁往前冲。寂宁稳站如松,死死地挡在温澈面前。谢随晔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拉开了温澈。
“你也最好,别碰他,”谢随晔冷冷道,单手护在寂宁身前,“我的人,由不得你胡来。”
阴鸷的眼光狠狠地扫过他,令温澈不禁后背生寒。
寂宁倒没怎么介意,道:“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槿君了,只是一具被厉鬼附身的活尸。方才我用银针让她冷静下来,你若再贸然前往,只怕是会受伤。”
“祖父,别太难过……”是温萦。温萦的双眼也肿成核桃大小,却还是上前来安抚温澈,说完,转头对其他亲戚说,“各位,希望大家能给我祖父和祖母一个独处的机会,还请各位先回。父亲,母亲,你们也和各位长辈一同下去吧。”
温宿担忧地望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又看了一眼床边的红白二人,最后摸了一下温萦的头:“好,听女儿的。”
“父亲,别太担心。他们二位……会救祖母的。”
其余人见温宿都牵着妻子走了,自己再待在这狭隘的房间里,似乎有些于理不合,也只好纷纷离去。
如今,便只有六人在房内了。除去谢随晔寂宁温澈和床上的方槿君,还有方槿君的贴身侍女和温萦。
“上神,温萦三日前无意冒犯,只因救祖母心切,故以为你是……坏人,故多有得罪。实在抱歉。”温萦扶住温澈,连声道歉。温澈也已稍稍冷静下来,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昏迷的方槿君。
谢随晔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吗?”
“像。”寂宁不合时宜地应了一声。
“……”
“不过,请问二位上神,我祖母刚刚发狂究竟是为何?”
方才在谢随晔与温澈赶来之前,寂宁便与方槿君交了一次手。一招一式,鬼气显露无遗。
“那鬼在与我交手之时被我逼得显了一次形,我本以为是寻常的恶鬼附身,想了却心中夙愿,然而,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的确是心魔,然后被那鬼控制了心智,直到死去,尸身也一直为她所用。”
谢随晔道:“可曾见到那鬼的真容?”
寂宁抬头望了一眼身侧之人,微微点头,继而玉手一扬,烟雾袅袅之间,便出现了一副似人似鬼的戚面。
谢随晔惊呼道:“是她!”
当日,就是这个女子在春和城的树下窃取了他的长宁剑!让他与寂宁决裂,痛不欲生。之后去鬼界寻剑,受尽折磨不成人形。
谢随晔用力咬紧了牙,双手紧握成拳,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甚是愤恨。甚至,看向方槿君的眼神都带有了杀意。
寂宁觉察了他的神情,忙拉住他的手,说道:“谢随晔,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
“可,她就是盗走长宁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