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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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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桁抱着徐春阳来回摇晃,跟个大孩子似的,撒着娇说:“我可是您亲儿子,盼着我点儿好行不行?这刚有点儿喜悦的苗头,冷水改天再泼。”

徐春阳推开他,啧一声道:“这叫泼冷水?我这叫提醒!你是小三十岁的人了,老菜皮一张,人家可刚二十出头呢!抢手得很!”

梁桁笑得直打滚:“别人四十都一枝花呢,我才三十怎么就老菜皮了?我委屈啊!”

徐春阳手指一转,指向倚靠着沙发架起眼镜专注看电视的梁山,“你忘了自己亲爹三十出头,四十上下那会儿,什么模样了?肥头肥脑!要不是医生警告他少吃点儿,现在早躺医院了!还一枝花?你们男的,就是爱给自己镶钻贴金,本质连上锈的铁皮罐都不如!”

梁山推了推眼镜,把黏在电视屏幕上的视线拽回来,说:“这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哪儿肥头肥脑了,我当时就稍微有点儿啤酒肚,体重超了个五、六斤,连微胖都算不上!”

“不管不顾地继续吃,那得超五六十斤。”徐春阳嗤笑一声,转头又冲梁桁说道:“这充分证明了,你跟二毛身上,都有肥胖的基因,一定得注意。不光是为了好看,更重要的是健康!”

沙发另一侧的梁蘅,瓜子嗑得震天响,听见徐春阳的话,连连点脑袋,叼着瓜子仁儿不清不楚地说:“妈你说得有道理,我们班那帮男同学也一样一样的,各个都当自己美男子呢,呸!”她吐出两片瓜子壳,摆摆手,脸上带着嫌弃,“也不看看自己那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样儿,要多挫有多挫,再搁上一二十年,论斤称都不值钱,早发霉了。”

家里四口人,男女各占一半,但从话语权上来说,梁桁父子俩基本拿不到理,被徐春阳跟梁蘅话里话外地挤兑了十来分钟,两人都保持着认真听课的架势。混杂着电视机里传来的家庭剧对话,别提有多精彩。

剧里男的说一句:“我真的爱你,我想对你好。”

这儿徐春阳腾出嘴对一句:“假的!他一看就没正行!”

剧里女的说一句:“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的梁蘅对一句:“犹豫就说明你还不算傻,趁早拒绝!”

梁桁越听越觉得,有些话,他似乎对童景熠说过,有些话,童景熠也对他说过,总之,听起来怪得很,不舒坦。

所幸很快剧集结束曲插了进来,开始播广告了,两位女祖宗算是消停了些。梁蘅喊住准备尿遁的兄长,问:“景熠哥最近有没有空呀?”

梁桁警惕道:“你打算做什么?”

梁蘅笑得很猥琐,她甩掉拖鞋,蹭蹭蹭从沙发上爬过来,抓着梁桁,脸上带着讨好与乞求。

“我们这不是高三了嘛,摄影社打算搞一本纪念合集,做个简单的展览……”她破天荒地做出一副娇滴滴的小女孩儿样子,用手指戳梁桁的胳膊,“缺个宣传海报模特儿……”

梁桁皱眉:“你们自己的摄影展,用你们自己人不是更好?再说,开软件做张图,找个会画画的给你们画一张,都比上真人来得好,非得找个大活人?”

梁蘅说:“都搞嘛,我们社长说了,要搞,就搞一波大的,各种形式的都来一张,别的都有着落了,就剩下大活人啦。”

“不行。”梁桁果断地拒绝了,“运动会的时候,我看你们学校小帅哥不少,随便扒拉一个都挺青翠欲滴的,那种比童景熠适合!”

梁蘅马上恢复了本性,掐了梁桁一把,捻着刘海说:“你的意思是,景熠哥不够青翠欲滴?还是你看上我们学校哪个青翠欲滴的土豆儿了?”

“抬杠是吧。”梁桁一脑门子官司,“别看不起土豆,土豆多下饭。”

梁蘅翻了个白眼:“那你要去吃土豆?我这就跟景熠哥说。”她说到做到,转头就开始摸手机了,梁桁一个翻身蹿过去,按住她的爪子,“不行就是不行,这话我不说第三遍了,他工作忙,没事儿少去打扰。”

“切,这就开始金屋藏娇了,小气。”梁蘅甩开梁桁的手,拿手机玩游戏去了。

童景熠在谈恋爱这种事儿上,没经验也没主意,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算作谈恋爱。送走梁桁后,他脑子一直混混沌沌的,直到洗完澡上床睡觉,还有点儿云里雾里。

别说过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连小片子跟那类杂志都没怎么接触过。上学那阵儿,有同学看,他偶尔也会跟着瞄一眼,但看过后心里会觉得恶心,特别是遇见口味挺重的,他是连饭都吃不下去的。童景熠虽然生活习惯马虎,但本质上还是喜欢舒适整洁干净的东西,他认为那些片子都太脏,无论是大脑,还是消化系统,都受不了。

以后也要跟梁桁那样??他在陷入沉睡前,脑子里琢磨了挺多,乱糟糟的。以童景熠的家庭情况,跟男人在一起,多半是不存在阻力的,阻力全部来源于他自己。

怎么说呢,稍微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梁桁一副摩拳擦掌要把他照顾起来的模样,这首先就让他感到怪异。梁桁比他高大,比他健康,比他会挣钱,比他懂交际,比他吃的盐多……

这要是两人处久了,按照惯常思维,自己可是要被压一头的!

童景熠不迷糊了,他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似乎也没有。那,睡醒一觉起来,是不是可以当无事发生?恐怕也不行!

他在床上打算翻个滚,但没有成功,刚转过去没到半圈,就有人把路给挡了。

余承芮趴在他身侧,原本似乎是睡着,被童景熠这么一砸,砸出声了。

……哥哥,你都闹腾一晚上啦,还不睡。”

“我闹腾了吗?”童景熠毫无知觉,他给余承芮掖了掖被子,下床道:“那你继续睡,我去上个洗手间。”

余承芮扯开棉被,翻身坐起来,使劲揉开黏到一起的眼皮,驼着背出神发呆。

童景熠回来时瞧见,笑着推了那小身子一把,余承芮跟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晃,童景熠再推,余承芮再晃,接着一脑袋就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不睡觉,明天道馆就得迟到,别指望我会喊你起床。”

余承芮脑袋搁他身上拱了一阵子,不作声。

“你想说什么?”

余承芮摇摇头,张开嘴呼吸,热气喷在童景熠的脖颈皮肤上,惹得他发痒。

“今天只有五岁吗?”他转过身去,摸了把余承芮的脸,觉得不对劲,再摸摸自己的,小声道:“有点儿烧啊,感冒了?难受么?”

余承芮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表达些什么。

他拧亮床头灯,伸胳膊在写字桌的柜子里胡乱翻找,没找着电子体温计,他拿胳膊肘捣捣挂自己背后的余承芮,“先躺回去。”

余承芮伸开双手,抱得更加紧了。

童景熠只得把人背起来,走到写字桌另一侧,打开抽屉继续翻。

翻了约莫有个一分多钟,余承芮总算开口了:“在我的房间里呢……”

童景熠托了托他的屁股,佯怒道:“那你不早说!”

“明明是你自己交给我的啊。”余承芮说着说着便嘟起嘴来,声音显得很委屈,还带些抱怨,“哥哥你也太健忘了,你总是这样。”

你哥就这德行,你还不是长得好好的,童景熠撇撇嘴,站直身体,驮着余承芮转移阵地。

余承芮的个人生活习惯非常好,东西打理得整整齐齐,桌上有个拳头大小的塑料收纳盒,水电煤气卡都在里头,旁边还有个更大些的,装着电子体温计、水银体温计、创可贴之类的东西,搭眼就能瞧见。但童景熠进门就一脑门子扎进了抽屉,扒来翻去耗了几分钟,才总算在余承芮的笑声里,抬了抬头,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哥哥,你也太笨了吧。”

余承芮坐在床沿上,歪着脑袋等待童景熠给他测体温。

童景熠捏着说明书,皱眉研究许久,仍旧没敢动手。他从没用过这东西,动手能力又非常一般,再简单的步骤,也看得脑壳疼。

“要不我给你用水银的?”那个他有经验。

余承芮勾勾手指,把温度计接过来,又从打开的收纳盒里拿了包消毒纸巾,认真而熟练地按照步骤开始摆弄温度计,给自己测体温。

童景熠立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五分钟后,余承芮举起来给他看,“还行。”

童景熠一瞧:“39度1了,还行?!”他按了下余承芮的肩膀,对他说道:“坐着别动,我给你拿衣服穿鞋,咱们去医院。”

余承芮仰面往床上一躺,抓着枕头,边抛边道:“可是我很困了。”

童景熠喊:“那你就睡!”

余承芮努力坐起来,闭着眼朝他摊开两根胳膊,脸蛋儿绯红。

“做什么?”童景熠顿了顿准备开门的手,后脑勺有点儿冒汗。

余承芮黏黏糊糊地带着鼻音说:“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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