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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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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吃饭吧。”梁桁接过焖烧杯,拧开一看,“不能老吃这个,本来是给你加餐救急的,天天吃也不好。”

“我饿了啊。”童景熠说。

梁桁无奈地摇头:“要洗?我来吧。”

童景熠问:“你要在我们食堂吃午饭?”

“下午还上班?”

“两三个钟头。”

“那还是在你们食堂吃方便。”梁桁扭头朝洗手间走,“包和钥匙记得带上。”

“……我又不是小孩儿。”童景熠抓抓头发,掏着口袋踱回了办公桌。

陈野已经不再沉迷游戏了,反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嘿嘿,那谁?跟你爹似的。”

童景熠心里一哆嗦,心道真跟童晖似的,那就完蛋了!我爹可是玩儿出轨的时髦人士。他没给出回答,而是瞅着陈野道:“你也一起吧,别老吃饼干面包。”

陈野合上电脑起身,翻开裤子口袋,只有一张五块钱纸币,他舔着脸道:“我可是很穷的。”

童景熠抱起双臂:“五块钱套餐、十块钱套餐,除了款式不同,米饭馒头都管够,别指望我会掏钱。”

“你还是人吗……”陈野收好那张可怜的纸币。

等梁桁洗净焖烧杯回来,三人一起直奔食堂去了,路上梁桁跟陈野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陈野的很简单,不存在需要多考虑的地方,但梁桁开口的时候,却使了个坏心思。

说完职业,陈野问他跟童景熠什么关系,梁桁笑了,蹦出几个字:“我是他的……”,后面有两三秒的停顿,气氛微妙。他跟紧张的童景熠对视一眼,淡定道:“我是他表哥,今天休息,正好路过来看看。“

陈野拖长音应了一声。

饭桌上,梁桁跟童景熠说,徐春阳还是没忘给他那电动车上装防风被的事情,让他有时间自己找地方装一个也行,不然冬天风大,会冻伤腿。她不太清楚童景熠以前闹过的事情,只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给出提醒和关心,这让童景熠有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替我谢谢她,我最近不打算骑了,等开春再说。”

梁桁叹气,点了点童景熠的脑袋,:“我抽空弄弄得了,等你,几年以后都没可能。”

童景熠叼着筷子咕哝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姑且就算作是同意了。

“最近又要降温。”梁桁比真正的表哥还有兄长的自觉,唠唠叨叨,事无巨细,“衣服穿厚点儿,我后备箱里放了两件新羽绒外套,走的时候搭我车,顺路拿回去,你们俩试试,不合心意我去换。”

“没必要,这回先收下,以后别买了。”童景熠戳戳餐盘里的肉丸子,垂着脑袋说,“坐你的车,我的小电驴怎么办?”

“不说不骑了?”梁桁拿他没办法了。

“今天阳光还不错,我骑出来看看风景,大街上到处都是骑的。”

梁桁服气了:“你跟别人能一样?自己找罪受?你不在乎,也得想想余承芮那小……”

童景熠捂紧耳朵,嚷道:“别说了,我记住了,以后不骑了!”

“犟。”梁桁盯了他片刻,丢出这么个评价。

陈野左看右看,满心都是疑惑不解。这俩人,既像兄弟,又像父子,但仔细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又觉得挺暧昧,总归,不像普通亲戚。至少,卢臣可不会跟这位梁桁似的,对他呵护备至,生怕受一点苦。不跟小时候似的,把他提起来倒立,往他身上贴口香糖,就很不错了。

他抖抖上半身,将筷子伸进面前的油泼面里,搅拌几下,抬手准备拿调料瓶时,感觉对面投过来一道目光。

童景熠正冲他微笑,笑得十分真挚,看不出一点杂质。

陈野从这浅浅的笑容中,隐约地体味出些许名为“威胁”的东西,但童景熠那张脸,看起来太像个好人了,这让他抓心挠肺得不爽。

“你家二毛找我拍海报。”童景熠收回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桁聊天,“她说你是黑心大变态哈哈。”

梁桁皱眉:“你不想去就拒绝,那就是个小疯子,她那帮同学,没一个正常人。”

童景熠打开手机:“你再重复一遍,我录下来明天拿给她听。”

梁桁没忍住笑了:“随你们玩儿吧,太过分的要求直接无视。”

对话很家常,陈野却越听越怪,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不适合身在此处。这么一想,他便呆头呆脑地站了起来,对面两人仰头看他,他一紧张,面碗上的筷子咕噜噜地滚下去了。

陈野弯腰去捡筷子,抬脸时,发现梁桁的手搁在童景熠的外套兜里动作,不知在做些什么。两人的膝盖靠得严丝合缝,时不时互相左右使力,闹着玩一样。

他先是一懵,随后面上现出些了然的神色。

嘿,表哥?挺会玩儿的,陈野捋捋衣领,不紧不慢地将筷子拿到手里,坐直了身体。

吃过饭,梁桁就走了,仿佛在楼下等半个上午,仅仅只是为了跟童景熠在食堂吃这么一顿工作简餐。

等他们忙完下午的工作,一起走出大楼时,梁桁又

回来了,像个接人下班的专职司机。

陈野跟在童景熠身后,亦步亦趋。他下午被折腾得够呛,虽然不露脸,但依旧被上了妆,衣服换了三套,摆弄到最后,走路都同手同脚了。摄像师是梁桁团队那边的人,但摄影师却是卢臣,这导致他很不自在。

“坚持下来就很不错了。”童景熠称赞道,“其实拍这么久,可能只会用到一张图或者两三个镜头,不要太担心。”

陈野气若游丝:“我不住杂志社安排的地方了,卢臣也在同一家酒店,我能去你家么?”他虚弱地指指不远处身着风衣的有型梁桁,“你表哥不会有意见吧?”

童景熠笑道:“你随便,我跟我弟一张床。”

他虽然不会主动跟人说明自己跟梁桁的关系,但也没想过故意隐瞒。陈野看出来了,不过挺上道,没拿这事开玩笑。彼此有些心知肚明的默契,不算糟糕。

车上,梁桁倒是没对陈野去童景熠家里住表现出抗拒,也或许是他太会做人,情绪再有问题,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闹不愉快。

果然,到了家里,趁陈野在浴室洗澡的功夫,梁桁面色不悦地把童景熠拖进了卧室。

“太草率了,你应该跟我商量商量。”梁桁的语气难得严厉,“我不是在吃飞醋,我只是很担心你跟余承芮的安全。”

他认为收留朋友没事,很正常,但陈野是有过前科的人,就算现在摇身一变,成半路出家的写手了,那过去发生的事情依旧是无法改变的。

童景熠相信自己的眼光,即便曾经被陈野狠狠修理过,“他绝对没问题的,而且你不了解,他经历也挺复杂……”

梁桁摆手打断他:“虽然你很固执,但你又太善良,你如何相信他没问题?他健康吗?他脾气如何?一个写那种东西的人,他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他心里压抑着什么,你比我了解。”

“你说得对,这些我很清楚。”童景熠说,“但人已经在这儿了,你赶他走?”他哼唧一声,明知故问道:“来之前你怎么不说?”

梁桁哭笑不得地拧他的耳朵:“你大大咧咧地发出邀请拍板同意了,给我机会了吗?”

童景熠硬要扳回一局:“是你没抓准时机。”

梁桁举起手投降:“咱们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吵,好吧,过了。”他搓搓童景熠的肩膀,劲道很足,“晚上我不走了。”

“那你睡哪儿?”

“加上你弟,咱们仨一张床!”

余承芮在外面疯够了才回来,进门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没半点亮光了。他顶着满头大汗,呼喊着奔向香气四溢的厨房,一看是梁桁,绽开的笑脸就要垮,但还是挺懂礼貌地喊了声:“梁桁哥哥好。”

随后目光便挪开了,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陈野转过身,腾出手跟他打招呼,“弟弟好,我是陈野,你哥的朋……”

“友”字儿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便硬生生地接了余承芮一记拳头。

“你打过我哥!”余承芮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他恶狠狠地扭头跟梁桁吼:“他掐我哥的脖子,用刀划我哥的脸!为什么要让这种人进门?!”

梁桁一听,震惊地望向闻声跑过来的童景熠,“真的?”

童景熠尴尬地点头:“不假。”

梁桁关掉煤气灶,长叹一口气,“……你啊,我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野顶着一张剧痛的脸立在水槽前,手里握一条濒死的鱼,心中七上八下,满是忐忑。他同样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在那件事上,他理亏,确实无话可说。

余承芮气闷地摸了把书包,

摸到了侧边网兜里的玻璃饮料瓶子。

他喜欢运动,人又敏捷,在谁都没来得及注意的时候,反手就将那玻璃瓶给丢了出去。

目标——陈野的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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