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那头妹妹纠结地扯了扯头发,说:“哥啊,分就分,我就不问为什么了,不过,你们俩挺般配的,有点可惜。你出门这段日子,景熠哥把咱家照顾得特别好,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你们俩,也太能瞒了,咱爸要是知道,说不准还要进一回医院。”
梁桁道:“那你就
先管住嘴。”
梁蘅耷拉眉毛:“行呗。”接着她握紧拳头,一副激情满满的架势,“是不是藕断丝连呢?还想再追回来么?我支持你!”
梁桁笑了:“看缘分吧,先把老妹儿的嫁妆钱挣出来再说。”
梁蘅“啊!”了一声,抓挠着头发,“你就闹吧!记得跟徐春阳女士解释啊!在那边注意身体,穿厚点!”
梁桁答应着说:“月底能回,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不要礼物。”梁蘅嚷,“别再冻掉耳朵就谢天谢地了。”
梁桁大笑着挂断了视频。
他没时间坐在电脑前过多地思考,结了账,就匆匆在门口找了辆摩的,逆着风再次进山去了。
这地方与他生活的城市,相隔近千公里,冬季几乎没有雪,每天刮几阵攻城掠地般的北风是家常便饭,气候极度干冷。
他坐的摩的由一辆农用三轮车改装而成,外面罩着两层塑料膜,经年累月的使用,让塑料膜上沾满了灰黑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手指轻轻一碰,就能碎裂出一道缝隙。梁桁透过这些堪比小窗的缝隙,望向外面干涸的土地。
时间是中午,阳光却是昏黄的,穿过细微的颗粒,落下来,不带半点温度。路两旁有大片的树林,偶尔能看见几个凸起的坟包。豪华一些的,会立石碑,不过大多数的坟包,都被落叶覆盖着。
“明年那片地就没啦。”司机师傅的声音伴着风声与”突突突“的发动机声,传进耳内。
“什么?”梁桁靠前坐。
“我说明年这片树林就没了!砍光!”师傅重复道。
“哦!”梁桁心道,这师傅背后长眼了。他扯着嗓子回问:“有开发商啊?”
“这谁知道。”师傅答,“说是承包给大老板了,怎么开发,咱不知道。”
梁桁笑着说:“好事啊,他们一来,肯定先替你们把这土路给修好,等建起工厂,家里大大小小,都能找份工。”
师傅道:“那敢情好。这地方太穷了,还有人看得上眼。”
“哈哈!”梁桁附和着笑了两声。
“你们这些城里人,不去拍点好东西,来我们这山沟子,吃糠咽菜的,能有啥意思?”师傅叹一口气。
透过塑料膜,梁桁见他似乎是摇了摇头。
“正因为是这样,才更值得过来。”梁桁说,“否则外面的人,将来的人,他们根本不了解。”
“嘿,你倒是挺有使命感。”师傅一笑,“你去的那地方,每年也出大学生,没有一个回来的。依我看,不回挺好!靠土地,吃不饱饭!这外面的日子,再差也比当庄稼汉强,谁愿意回来吃苦受罪!”
“是啊,外面的日子,确实挺好。”梁桁跟着慨叹。
他低头挽起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袖口,深蓝色表盘的机械腕表露出来。这是童景熠送他的生日礼物,可笑的是,收到快递的那天,刚巧他约了对方说分手。上午摊牌,下午这份远隔重洋抵达的礼物就静静地呆在了工作室前台处,过分戏剧化,叫人哭笑不得。
几番犹豫,他决定收着。
包装盒里,有一份留言,是童景熠的字迹,但看纸张与油墨的感觉,应该是他写好然后扫描过去,再让对方打印出来的。梁桁猜想,这小子绝对是因为怕麻烦,所以宁愿这么曲折地玩儿,也不肯到了货,自己写,再亲手送。这样也好,避免了如今的尴尬状况。
留言说:“不贵重,但国内没有这款,我又觉得好看,所以废了点时间。挺适合你的,据说很耐操,你上山下海可以用,模样不出挑,安全,戴出去不怕抢